沈蕴回到国公府的时候,修竹君子正在门口等她,他手里提了盏灯,见沈蕴走近了,刻意将灯提高了些,昏黄的烛火映照在沈蕴脸上,将她的疲惫看得一清二楚。
修竹君子在灯下仔细打量着她的神色,问:“我还真以为你不打算管闲事。”
沈蕴扯出一抹勉强的笑:“举手之劳,还是要管的。”
她穿过长廊,循着小云的房间走去,修竹君子跟在她后面,亦步亦趋:“你都管了,为何不索性管个彻底?”
沈蕴今日是真有些累了,连应付的精力都没有,直说道:“我是真没这么大能耐。北冥当下的困境你又不是不知道,内忧外患,一个好解决的都没有,若是皇帝肯配合尚还好办,偏生他又死活不愿意配合,你莫非就指着我一个人南征北战,外平祸患内除国贼?”
沈蕴无奈地看着他:“你信不信,但凡我陇南的兵力调动五成,金夏便能从陇南攻破国门。”
修竹君子还不死心:“真的没有办法了?”
沈蕴坦然地摇了摇头。
空气静默了一瞬,两人立在原地,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些许苍凉。
烛芯燃断半寸,发出一声脆响。
沈蕴问:“小云修养地如何了?”
“精神头好一些了。”
“我去看看她。”
小云厢房里掌起了灯,沈蕴推开厢房的门,走入满室通明的暖意里。
修竹君子拎着那一盏孤灯,转身走上那条昏暗的长廊。
又过了半个时辰,厢房的院门被轻轻扣响,沈蕴起身开门,门外站的是若怀卿。
他身后夜色朦胧,天上隐约还能看到几颗星星,沈蕴看着他眉眼中透露的些许疲惫,问道:“你还没睡?”
若怀卿道:“你还没吃饭。”
“你来叫我吃饭?”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