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为什么有了魔晶石就能使用魔法?”扎克斯摸着下巴发问。
萨菲罗斯无奈,“你真的是神罗战士吗?”
扎克斯无所谓地摊手,“不擅长学习。”
萨菲罗斯解释道:“魔晶石中封印着古代种的知识,这种知识能随意操纵星球的力量,也就是说,那种知识连接着使用者与星球,所以唤出了魔法。”
蒂法惊叹道:“魔法……真是不可思议的力量呢。”
萨菲罗斯闻言突然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嘲讽,“‘不准用不可思议的力量这种说法,当然也不准用魔法’,曾经有人这么生气的说。”
“谁啊?”扎克斯追问。
萨菲罗斯的目光从天然的魔晶石上移开,与玛德琳对视。
他讥讽的笑意缓慢沉寂下来,恢复了一贯的沉着从容,“继续走吧。”
是宝条,玛德琳从那个眼神中立刻得到了答案,是萨菲罗斯名义上的“父亲”,却让他从小辗转于战场和实验室的疯子。
玛德琳落在后面,把手放进了萨菲罗斯的手中。
萨菲罗斯侧目看她一眼,转过头正视前方,手却缓慢地收紧了。
接下来就是不停地赶路、打怪、赶路、打怪,循环往复,玛德琳和蒂法虽然不用参加战斗,但复杂的地势和频繁袭击的怪物还是让人累得够呛。
终于到达魔晄炉门口时,玛德琳困倦地眯着眼睛。
“你需要加强锻炼,玛德琳。”萨菲罗斯任由她把身体的重量挂在自己身上,甚至还伸出手臂搂住她,避免她闭着眼滑下去。
玛德琳没精打采地掀了掀眼皮,当做回应。
萨菲罗斯失笑,无可奈何地轻轻摇头。
“克劳德、蒂法,你们和玛德琳就留在这里,等我们出来。”扎克斯阻止了两人的步伐。
蒂法不满,“欸,怎么会,还想进去看看呢。”
玛德琳也很惊讶,侧过脸,“我也不进去吗?”
“嗯,是清除变异怪兽之外的任务了。”萨菲罗斯安抚地摸着玛德琳的脸颊,温柔道,“里面的情况不明,不要让我分心可以吗?”
玛德琳感觉脑袋都要冒烟了,这种怎么可能拒绝……
她点点头,“注意安全。”
“走了。”扎克斯瘪着嘴,心里莫名格外思念起爱丽丝来。
两人的身影消失在黑洞洞的入口。
蒂法和克劳德聊了几句,童年就寡言害羞的伙伴依旧腼腆,她笑了笑同玛德琳搭话,神情狡黠可爱,“玛德琳,你和萨菲罗斯先生应该不止是同事关系吧?”
玛德琳不否认,“很明显吗?”
“嗯!”蒂法重重地点头,“是特别——明显,对吧,克劳德?”
“……嗯。”克劳德点头。
“好吧。”玛德琳坦言,“我和他正在交往噢。”
她笑起来,骤雨初歇后的太阳穿过树林,在她珍珠般的脸颊投下斑驳的暗点,她却一点也不黯淡,金色长发卷在脑后,鬓边垂下几缕,随她的笑容明亮。
不仅仅是外貌,是幸福让她发光。
蒂法发自内心地微笑,“很般配呢!”
玛德琳笑了笑,目光移向两人进去的门口,“希望里面一切顺利。”
……
“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玛德琳在扎克斯对面的沙发上坐下,神色凝重,后者正弯着腰,手肘搁置在大腿上,手指紧紧地揪着头发。
两小时前,萨菲罗斯和扎克斯从尼福尔魔晄炉一言不发地出来。
萨菲罗斯脸色难看,对玛德琳的关心也只是微微点头,示意没事,随即便沉寂在自己的思绪中,沉默地回到了村庄。
当时村长和其他村民正在鸟居下迎接神罗战士凯旋,村长兴致高昂地表示为此次行动准备了庆功宴。
萨菲罗斯目不斜视地穿过人群,回到了旅馆。
原地的大家面面相觑,还是走在后面的扎克斯和蒂法说着场面话缓和了尴尬。
跟着萨菲罗斯进到旅店后,玛德琳第一次在他那里吃了闭门羹。
“抱歉,我想一个人静静。”神色恍惚的萨菲罗斯说着,缓慢地关上了门。
玛德琳注意到从楼梯走上来的扎克斯,迫不及待地推着他进了房间。
“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扎克斯重重地揉了一把脸,深呼吸后开口,“让我想想,从哪里说起……你知道魔晄炉本应该属于都市开发部门管辖吧?”
玛德琳点头。
“但是这里的魔晄炉却借给了科学部门……”
“科学部门?”玛德琳立即反问,“是宝条?他在里面做实验?”
扎克斯惊讶地睁大眼睛,“你知道?”
“我不知道,但是宝条丧心病狂,不会做什么好事。”玛德琳不解,“他为什么要在这么偏远的地方……”
除非他要做的实验需要避人耳目,甚至要避开一般的科学部门职员。
玛德琳灵光一现,抬头直视扎克斯,“他在做人体.实验?!”
“是、是的。”扎克斯跟上玛德琳的思维,他知道身为作家玛德琳思维缜密,但真正感受到还是十分震惊。
玛德琳胸口像压了一块重石,得到肯定回复后,她垂下眼继续思索,“但是这跟萨菲罗斯有什么关系……扎克斯,可以把你看到的详细跟我说说吗?”
扎克斯仔细回想,“我们进去之后,魔晄炉里面没有怪物,所以很快就下到了最底层,在那里有很多大罐子……”
玛德琳疑惑:“罐子?”
“嗯,就是两三米高的椭圆形柱体,最上面连着一根很粗的管子,几十个罐子都有,管子向上一直通向更里面。”
玛德琳迫切想知道更多,“罐子里面是什么,看得到吗?”
“是怪物。”扎克斯挠挠脑袋,“这样说不准确,萨菲罗斯说宝条却把动物和人放进去,让动物与魔晄一起凝结,这就是新品种怪物的真面目。”
玛德琳怔然,“是培养皿,罐子是实验培养皿,管子是输送魔晄的通道。”
然而这还是没能解释萨菲罗斯失常的缘由,玛德琳回想细节,问道:“那些管道通向哪里?”
“一扇铁门。”扎克斯回忆,“我们没有进去,上面好像还写了字,什么洁……”
厄运般的预感降临了,玛德琳想要喝口水平复呼吸,却发现全身都在颤抖。
“玛德琳?!”扎克斯赶紧把水杯递过去。
玛德琳没有接,她极力控制着颤抖咬合的牙齿,吐出几个音节,“杰诺瓦。”
“杰诺瓦?”扎克斯摸不着头脑,“杰诺瓦不是萨菲罗斯的母亲吗?”
事情的关键就在这里,宝条是萨菲罗斯名义上的父亲,杰诺瓦是别人口中生下萨菲罗斯后死亡的母亲。
如果父亲实际上在用人和魔晄作为原料进行实验,制造非自然武器,那么自然不会只用成年人,也可能会使用小孩,甚至婴儿,造物也可能是成人、小孩、婴儿。
而尼福尔魔晄炉下的实验室里,那些培养皿联通的管道却通向“杰诺瓦”,说明管道运输的不仅是魔晄,还有“杰诺瓦”相关的物质。
是能量还是什么,玛德琳还无从得知。
可以推断的是“杰诺瓦”也可能不是人类母亲,而是制造他的原料。
目前唯一可以肯定的是,萨菲罗斯在目睹这一切后,发现自己可能是实验室产物,而非自然人类。
而这极大可能就是他执着追寻的身世。
玛德琳胸膛内的心脏扭成一团,感同身受的痛苦让她想要呕吐,先吐出来的是眼睛,滚烫的眼泪濡湿了她的面颊。
无视扎克斯的呼喊,玛德琳神游一般离开了他的房间。
她拧开萨菲罗斯的房间,里面空无一人。
追出来的扎克斯担忧道:“听声音不久前已经出去了……怎么一个二个都这样。”
确实,现在还不到伤心的时候,玛德琳摸了一把脸,努力打起精神来。
当务之急是找到萨菲罗斯,她不想他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