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第一次晕倒,却是第一次碰到这种情况。眼睛一闭一睁竟过去了两天,整整两天的时间从她人生中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我们将晕倒的你送去医院,那时候的你虽然昏迷,但各个指标都正常。”
“所以一开始,我们都以为你只是太累了。”
赵丰年给她解释着那天的情况。
“结果到了夜里,你的状况突然急转直下,血氧掉的厉害。”
“根本查不出病因,只能先输氧吊着一口气。”
“我以为你要死了知道吗,太吓人了。但是到了第二天下午,你的情况又稳定下来了。”
赵丰年后怕地拍着胸脯:“我守了你一天一夜,实在撑不住了,去旁边的空房睡了一下。”
赵丰年进来的时候,她的身后跟着一位医生。在她解释的功夫,医生也检查并记录好了江河清身体的数据。
“有什么不舒服的感觉吗?”
医生询问了她几个问题,然后又给江河清开了几个检查。
“已经没什么大碍了。不过保险起见,可以再住个两三天。检查不用太着急去做,给身体一个苏醒的时间。”
医生交代完后离开了病房,但没有走得太远,就坐在隔壁的房间办公。
“我妈呢?”
看着医生关上房门,江河清转头,略带紧张地询问赵丰年。
赵丰年皱起眉头,神情有些闪烁。
这让江河清心里更加没底。
似乎是在犹豫要不要告诉江河清事实,脸色变化了几下后,赵丰年终于做出了决定。
她叹了一口气,说:“阿姨本来一直陪在你身边。但是老太太知道你进抢救室后,急火攻心,也病倒了。”
“等你情况稳定了些,阿姨就马不停蹄地去老太太那里了。”
“什么?”
江河清没压住音量,一句话扯到了嗓子,低下头不住地咳嗽起来。
“诶你别急你别急,哎呀,我觉得你早晚都会知道就没瞒你,但你可别被我的消息急到晕过去啊,那我就成大罪人了。”
江河清挥挥手示意自己没事:“我姥她现在怎么样了?”
“听说还没度过危险期。”
“……”
江河清的担忧是错误的,母亲没有觉得她搞砸了,所以失望地不想来探望她。
但情况没有变得更好,反而越发的糟糕了。
她早就知道姥姥的身体出了问题。在高端医疗团队和药物的维持下,老人家状态好的时候还能遛个弯儿打个牌。但医生早就提前做出过提醒,说这种状态持续不了太久。
而预估的时限是半年。
医生说半年内情况大概会相对稳定,半年后就说不准了。但老人家瘫到床上不能自理后,还能再撑上个三四年的时间。
可老太太突然受了刺激,现在都还在监控中,医生预估的时限必然会大大缩短。
“是谁告诉她的?”江河清捏紧了拳头,“这种事能乱说吗?”
赵丰年摇了摇头:“老太太就算老了,能打听新消息的门道也绝不会少。她想知道什么,咱还能拦得住吗?”
江河清沉默了良久,最终也只能叹一口气。
赵丰年在身边陪着她,也不敢跟她说太多话,生怕再给江河清累出个好歹。
在此期间,说好很快就会回来的谢恩泽一直没有出现。
江河清躺在床上,有些无聊地数起了窗帘花纹上的格子。
数着数着,她的视线凝固下来。
姥姥跟她说过,她小时候身体很不好,母亲和姥姥都以为可能会失去她。
但是自有记忆起,江河清就没再有过这样危险的处境。她的身体还是算不上有多健康,可也都是些不影响生命的小毛病。
结果这一次,赵丰年说还以为她会死掉。
“……”
到了下午,江河清按照医嘱把几个检查项目做了。结果一切正常,根本不像是刚从鬼门关溜一圈回来的人。
查不出原因,据说小时候她的病也查不出原因。
江河清捏着报告单,心里越发没底。
刚醒来时她压根不知道自己昏迷了那么久,接着又听到了赵丰年带来的噩耗,精神完全安定不下来。
直到现在,她才有空去思考这件事。
她差点不明不白的死了。
死亡。
她才二十几岁,本来应该离这个字眼很远。
江河清感到了害怕。
她真的会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