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这话,女大夫和年轻大夫的脸色也跟着难看起来。
难怪她们报官,兵马司的人只是将他们遣送出来,收走状告文书就没了下文。
闻言,池萦也是倍感无奈,她还想说些什么,那女大夫已然是感激地苦笑。
“姑娘,谢谢你能站出来说句公道话,这世道如此,我们认了——”
可今日若真赔钱了事,不就是往医馆的匾额泼墨?往后的生意还怎么继续?
最不能让人接受的是承蒙不白之冤!
女大夫痛彻心腑,在与那些人对峙之时她没有半分哭意,望着池萦热衷的眼神……她再也忍不住眼眶泛红,蓄满泪的眼睛看向哥哥。
“对不起,都怪我……”
年轻大夫一脸不平的道:“怎么能怪妹妹?是这世道不公!”
池萦很想帮助他们,只是自己也是一卑微丫鬟,要说人脉,除了徐沼,她再也想不到还有谁能帮这个忙。
只是徐沼大忙人一个,她未必能见着他的面。
正焦急难过呢,肩膀忽然自背后被人拍了一下。
回身一瞧竟是岑西。
“老远瞧着就像你的背影,还真是……你怎么还在这?”
岑西一挑眉头,不嫌事大的道:“你这是阳奉阴违呀?”
“什么阳奉阴违啊,小哥,你可别乱给我扣帽子啊,你怎么找来的?”
这人难不成一直跟踪自己?池萦暗自皱眉,是自己大意?还是岑西神不知鬼不觉?
想到这个可能,池萦的脸色不禁变得有些难看,还好还好还没有买到避子药,要不然不就全被知晓了去!
就是不凑巧,这心虚的一幕刚好被岑西捕捉。
这丫头果然阳奉阴违,世子的话她都不放在眼里。
岑西瞧着这闹哄哄的场面,第一念想就是池萦这丫头不老实,这才多久就又惹下一桩事。
这丫头还真个闯祸精!
岑西所思所想,池萦一概没察觉,好奇问道。
“你不是送那阁老之子去大理寺,这么快就送去了?”
池萦轻咬唇瓣,倔强的盯着岑西,很显然她是不怎么相信的。
岑西不至于连这都看不出来,他郁闷得虎着脸。
“半道上遇到大理寺的人,移交了而已,好啊你……我紧赶追你而来,害怕你被人拐了去,你竟然如此怀疑我?!”
瞧着岑西果真生起气来,池萦打消了怀疑的念头,尴尬的摸摸鼻子,“你来找我做什么?”
“还不是世子不放心你一人,担心你又遇到麻烦。”岑西盯着池萦,心中不可谓不惊讶。
心道主子对池萦当真是他想的那样吗?
可主子不是最喜欢夫人吗?
压下心中的惊骇巨浪,岑西邹邹鼻子,只觉得越来越看不动主子的想法。
“呵呵……还真让主子说中了。”
刚才还弯唇浅笑的人,一听后面的,笑意顿时僵在了嘴角。
什么又叫徐沼说中了……?
说的她好像是个只会惹麻烦的似的,池萦不禁噘嘴,她觉得这是岑西对她有偏见。
不过人家到底也是徐沼身边的亲随,池萦就算不开心,也不能将他怎么样。
“岑西小哥,你好像误会了什么?”
“你认识他们?”
“算不上认识,岑西小哥,能否请你帮个忙?”
岑西哪能猜不到池萦所求?这对他来说也不是很难办。
“还说不是麻烦,你看这一天之内……爷帮你解决了多少麻烦?”岑西嘴上虽然埋怨,不过心思却纯良,他让池萦等着,没多久就带着五城兵马司的人一道过来。
岑西是徐沼亲随,有岑西出面,兵马司的人尽心多了,殷青鸾被一个头问了一些问题,待那头头又去审问逝者家属,她走了过来。
“姑娘,谢谢你……只是还不知姑娘如何称呼?等过几日,青鸾备下薄礼才好登门答谢姑娘,不知姑娘可愿留个住址?”那女大夫热泪盈眶,露出一个发自内心的感激。
人生无处不青山,向来是锦上添花容易,雪中送炭难,她字字泣血写下的状书,苦于无门路,屡屡被踢皮球。
本来已经不再抱有希望,没想到峰回路转,柳暗花明,他乡遇贵人,殷青鸾如何不感激?
这不过是举手之劳,池萦没想过要什么报答,不过想着她的身份,自己也迫切需要避子丸,到了嘴边的托词又默默地咽回去。
女大夫又开口说道:“我叫殷青鸾,不知姑娘……”
殷青鸾神色热衷,一个人的眼神最难骗人,而殷青鸾的眼神满满的都是真挚。
“我叫池萦,在……定安侯府当差,姑娘若寻我,可以找西角门的门房小哥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