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
祝知禾撑着坐起来,确认了声音来自这间屋的门。
门外的声音细细簌簌的,像是有人低声交谈,祝知禾扯了扯被子想下床,手心的被子纹丝不动,他这才发现床脚睡着云泱,身后还团了个狐狸。
祝知禾:......好多人。
“咚咚咚——”
谭远被声音吵醒,他扭了扭脖子,敲门的声音暂歇,他迷糊地眯着眼看祝知禾,“是不是有人敲门?”
祝知禾轻轻点头,摸着狐狸头思索。
会是谁呢?
住在别墅里的那些亲戚,可昨夜动静那般大,竟无一人出现,他险些都忘了别墅中还有其他人。
谭远伸了个懒腰站起来,“我去开门。”
祝知禾:“注意安全。”
谭远背过身笑了笑,他走到门前,一把拉开门,穿堂风灌入屋内,将窗帘吹动。
云泱被那一瞬间的光亮唤醒,闭着眼睛坐起来,懒洋洋地赖在祝知禾怀里,祝知禾轻叹一声,拍着她的肩膀说:“泱泱,别睡啦。”
“嗯......”云泱掀开眼皮,看清眼前的场景瞬间被吓清醒了。
谭远一手搂着一个孩子,看着云泱这副见了鬼的样子,挑了下眉,“小妹你咋了?”
云泱擦了擦眼睛,看了看身后的祝知禾又看向谭远,指着那两个孩子问:“你们生的?”
谭远闻言窃笑一声,垂头看了看两个孩子的样貌,“喂......我们很像吗?”
祝知禾表情管理失败,翻身下床,说了句:“泱泱你下凡都学了些什么?”就一头钻进卫生间。
云泱揉了揉脑袋,打着哈切说:“不是你们的孩子,哪来的?”
谭远拍了拍两个孩子的肩膀,声音稚嫩,齐声开口:“我们是于家的孩子。”
左边蓝衣服的小孩子说:“我叫于洱。”
右边绿衣服的小孩子说:“我叫于伞。”
云泱:“两个人简直一模一样呀。”
于洱点头,“姐姐,我们是双胞胎。”
“是于邑的弟弟。”
谭远听见声音抬头,那狐狸不知道什么时候又重新变回人形,对着床边的镜子整理着衣袖说。
姬济临绕过床,对两个小孩子露出一个和蔼的笑容,“你们怎么来这里啦?”
于伞拽了拽哥哥的衣服,于洱站出来,眨巴着眼睛说:“因为找不到爸爸妈妈,昨天妈妈说你们是神仙,童话故事里神仙都是很厉害的,能不能帮我找找我的爸爸妈妈。”
爸爸妈妈?
谭远忽然想起昨天晚上几个一副狰狞面貌,追着他们穷追不舍的人。
别说爸爸妈妈了,哥哥也能找来,但他们现在是死是活都尚且两说——
“爸爸妈妈?”
祝知禾推开卫生间门,额前发丝上还沾着水,他靠在门边,思索道:“爸爸妈妈有事出门了,和哥哥姐姐们玩一天好吗?”
于洱于伞对视一眼,齐声说:“好。”
谭远一把把两个孩子推给云泱,嘱咐:“论起对这个世界的理解,这个姐姐和你们差不多,今天要跟紧她哦。”
云泱被迫揽着两个孩子,“喂。”
祝知禾看了看门前挂着的表,说:“十点钟,太晚了,两个孩子饿了吧。”
姬济临拉开房门,说:“孩子们,我们去吃饭吧。”
“好——”
于洱于伞拉着长音说。
姬济临走在最前面,照顾着两个孩子步子迈得不大,云泱揽着孩子,祝知禾就被迫和谭远一起殿后。
谭远漫不经心地看了看周围,刻意地没有看向祝知禾。
他骗了祝知禾,罪该万死,但不是现在死。
于家事多且杂,说不准就与这些本不该出现在祝知禾身上的事有关,更何况有可能私自夺了本属于祝知禾的生命。
查清缘由,将命数和记忆重新理清,他死也没关系,再度投胎以一个婴儿的身份来找祝知禾,看他对小孩的态度,说不准会更受祝知禾欢迎。
祝知禾察觉到他回避的眼神,微微侧过脸思索:最近的谭远太过于奇怪了。
好像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谭远就不是很正常。
祝知禾又回想起那双泪眼,树荫下,炙热的体温自手腕传来,而在不久前的昨夜,他再度看见了那双泪眼。
暖雨滴在眼下,蜿蜒着滑落,祝知禾的思绪也随着那浅淡的河流扭曲、缠绕,最终变成一团解不开的线团。
喜欢我。
祝知禾在心底呢喃。
“吱呀——”
饭厅的门被推开,祝知禾抬头,“这么快就到了。”
云泱回头说:“哥哥,这条路也不是很长嘛。”
几人入座后才想起一件事——李姨随着那个拥抱一起消失了,没有饭。
姬济临先一步站起来,“我来做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