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成人和两个孩子,只有一个人做饭未免太欺负人,祝知禾站起身说:“我来帮你。”
姬济临微微张口,却见祝知禾深深看了他一眼,嘴边拒绝的话被他咽下去,他点头,“好,厨房在这边。”
两人先后进入厨房,台面整洁,姬济临顺手打开冰箱,食材并不少,他拿了几个蔬果扔到水池里,反手打开水龙头,轻声问:“老大,怎么了?”
祝知禾这样一个连火都不开的人,怎么会自行提议来做饭?以他照顾祝知禾百年的经验,一定是有什么想说的。
祝知禾淡淡地说:“如果我预料的没错,这间别墅里的鬼疫怕是不止两个,西灵也不会离开的。”
姬济临一惊,看了看门外,说:“这两个孩子?”
祝知禾摇头,“孩子大概率是人。”
姬济临松了口气,走到水池边洗黄瓜,“老大神、灵两力如何了,还能撑住吗?”
祝知禾抬手,一点白光亮起,昨夜他用全数神力将别墅围住,与鬼疫争夺别墅的控制权,昨夜混战时一时不料被夺走,如今体内也就剩这点底了。
他面不改色地说:“尚可。”
姬济临放下心来,嘱托道:“那就好,敌在暗我们在明,今天你就和两个孩子一起受我们保护就好,不过你小心点谭远,他对你有不轨之心。”
祝知禾诧异,刚想问他怎么知道,一抬头就看见当事人站在门前。
谭远敲了敲没关的门,“狐狸,等出去咱俩算账。”
云泱无视两人的短兵相接,探头进来,在冰箱里翻了翻,“怎么没有呀......”
姬济临礼貌回绝了北斗的邀约,开口问:“找什么?”
“在找面包,两个小朋友实在是饿,找些东西给他们垫垫。”
姬济临眼底闪过一丝赞扬,“现在都会垫垫这样的口语了,厨房没有看见面包片,黄瓜行吗?”
云泱看着被塞到手里的黄瓜,说:“这黄瓜看着好干巴,小朋友能吃饱吗?还有,垫垫是我跟哥哥学的,是什么意思啊?”
姬济临:......
“停。”祝知禾打断,“你们两个都在这,孩子呢?”
“在饭厅,我们还用灵力把他们手腕绑在桌上了。”谭远话没说完就收到了来自祝知禾的冷眼。
“很轻的不会痛的。”谭远补充道。
云泱拿着一根黄瓜回到饭厅,临近中午,阳光温暖却不刺眼,窗外树叶被风吹得哗哗作响。
而屋内寂若死灰。
“啷个偷孩子?!”
祝知禾走到桌边,谭远灵力还残留在地上,像是被人硬生生砍断的,灵力连着主人,祝知禾抬眼看向他。
谭远冷着脸,低声喝道:“西灵你个杀千刀的!”
祝知禾环视一周,来人仔细,并没留下什么痕迹,“分头吧。”
经过昨天一夜奔波,祝知禾算领略了这间别墅的构造了,外面看着小,里面却是错综复杂,咎和魅又像是被压制,和他对话都只靠烛火,无论如何他们现在都处于下风。
退无可退,那就迎难而上吧。
姬济临看着几人,最合理的划分一定是谭远带着小渺,小渺身体特殊,这一切又冲他而来,谭远又是四人中理论上最强的——
“谭远跟我走。”
祝知禾的声音打断了姬济临的思绪,他摩挲着手腕上的玉串,大步走向门外。
云泱握着黄瓜站在原地,她习惯地接受一切来自祝知禾的安排,微微仰起头说:“合作愉快。”
“嗯。”
祝知禾应着,快步在走廊中寻找,昨夜被绑的那间房的方向。
“事先说明我没有任何私人感情,我只是怕你被西灵掳走......”
祝知禾脚下不停,“我刚刚说什么?”
谭远:“嗯。”
祝知禾又晃了晃手腕,上面灵力制成的链子也跟着动,“这是什么?”
谭远:“链子。”
祝知禾:“还有什么想说的?”
祝知禾的言语太过简单,但两人本就由灵力相连,他不说也无妨。
谭远:“......没了。”
随着深入走廊,碎石愈发得多,堆在中间挡着去路,于家这样七扭八拐的设计,也意味着部分走廊是没有阳光的,或许经过昨夜,电路恰好被他们弄断了,暖黄色的灯光在头顶闪烁,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祝知禾路过房门就轻敲两声,却没有一间房开门,谭远等待一分钟后就开门探查,每一间皆是空荡荡的,有些被子是团成一团的在床上,有些被子平整,只有背包或行李箱放在一边,表明这里曾有人居住。
走过三间,祝知禾缓缓停下脚步。
面前的路被碎石堆砌堵塞,石子碎屑自顶端滑落,掀起一阵灰。
“滋滋——”
灯光闪烁频率加快。
谭远上前一步,将祝知禾整个人搂在怀里,“是昨天那间房。”
“嗯。”
那股阴冷如蛇一般的触感仿佛还在他腰间滑动,他安之若素,“我就是冲着他来的。”
“啪——”
头顶闪烁的灯光骤然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