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宋嘉鱼抬起头,直视着她的眼睛,脸上的红晕还没褪,但神情却认真得不像一个十三岁的孩子,“我在想,姐姐对我真好。”
这回轮到霍染的手指顿住了。
茶杯在她指尖微微晃了一下,水面荡出一圈浅浅的涟漪。她垂下眼,把茶杯放回桌上,没有接话。但宋嘉鱼清清楚楚地看见,姐姐的耳根染上了一层极淡的绯色,和她手里那盏红茶的颜色差不多。
“你这招对多少人用过?”沉默了片刻之后,霍染忽然问。
“什么?”
“满嘴甜言蜜语。对先生用过吗?对同学用过吗?”
宋嘉鱼立刻摇头,摇得发间的银铃叮铃作响:“没有!只对姐姐。”
霍染看了她一眼,没有再追问。她重新拿起笔,低头继续写笔记,声音恢复了一贯的清冷平淡:“既然这么好,今天的算术题就全部重做。第三页最后一题,明天早起我也要看。”
宋嘉鱼的肩膀垮了下来,认命地重新翻开算术本。但她低头写字的时候,嘴角是弯的。
姐姐说她甜言蜜语,但没有说不信。不但信了,还面不改色地罚她重做功课。这就是霍染式的回应——不说“我知道”,也不说“我也是”,只是用行动告诉她:你说的话我都听到了。
窗外春虫唧唧,月色清朗,书房里的烛火稳稳地燃着。宋嘉鱼咬着笔杆,偷偷往霍染的方向看了一眼。姐姐正低头写字,侧脸被灯光勾出一道柔和的轮廓,额前有一缕碎发垂下来,她也没撩开。
宋嘉鱼心想,姐姐读心的本事,她也要学会。等有一天姐姐心里在想什么,她也要第一个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