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太太养的那窝波斯猫金贵得很,之前李婶去赵公馆送东西回来说过,赵太太把那些猫当亲生孩子养,断奶之后好多人想讨一只都没讨到。这哪是硬塞的?分明是娘特意去讨来的。娘这个人,对人好从来不放在嘴上,明明是专程去讨来给她解闷的,偏要编一个“推都推不掉”的谎话。
“娘,”她轻轻抚着小猫的背,声音有点哑,“谢谢您。”
“谢什么,又不是我买的。”江时玥还在嘴硬,但嘴角的弧度已经出卖了她。她弯下腰,伸手挠了挠小猫的下巴,小猫舒服得把眼睛眯成两条缝,咕噜声又大了几分。
“它叫什么名字?”
“还没取呢,你自己想一个。”
宋嘉鱼低头看着怀里这团雪白的绒毛,想了一会儿:“叫‘团团’好不好?”她说着自己先笑了,因为这只猫蜷起来的时候真的就是一团圆滚滚的白毛球,叫“团团”再合适不过。
江时玥笑着说好,又伸手摸了一把猫头,起身去厨房张罗晚饭。宋嘉鱼抱着团团坐在廊下,夕阳把庭院里的老槐树染成金红色,她低头对小猫说话,声音轻轻柔柔的:“团团,你有个姐姐出差去了。等你见到她,要乖一点,她不喜欢太吵的。”
团团“咪”了一声,在她手心里翻了个身,露出雪白的肚皮。
宋嘉鱼把头埋进小猫柔软的绒毛里,闻到一股淡淡的奶香。她想,等姐姐回来,家里又多了一个小东西。念念在笼子里叫,团团在地板上跑,她在书房里写功课,姐姐在旁边看医案。光是把这幅画面在脑子里过一遍,她就觉得这个冬天好像也没那么难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