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小姐，我对你是真心的。”顾二公子的声音透过窗棂传出来，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真诚，“你若是愿意，顾家明媒正娶，绝不让你受半点委屈。你不必放下医院的工作，我可以在医院附近置一处宅子，你上下班也方便。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宋嘉鱼的手指攥得指节泛白。

霍染的回答没有犹豫，语气和当年在书房里看医案时一样平静：“顾先生，承蒙错爱。我不适合你。”

“不适合？”顾二公子愣了一下，“哪里不适合？你告诉我，我可以改——”

“不必改。”霍染打断了他，声音不大，却稳得像一块石头，“你很好，只是我们不合适。”

正厅里安静了几秒。宋嘉鱼以为这场对话到此为止了，但顾二公子显然不是一个轻易认输的人。他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酝酿什么，然后问了一个让宋嘉鱼整颗心都提到嗓子眼的问题。

“霍小姐，在下冒昧问一句——你可是有喜欢的人了？”

院子里安静得能听见团团踩过落叶的脚步声。宋嘉鱼站在窗外，心跳快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她既害怕听到答案，又怕错过答案。她想跑开，脚却像钉在了地上。

霍染沉默了整整五秒。

“是。”

只一个字，清晰、笃定、没有任何犹豫。像一锤定音，像审判席上落下的法槌，像教堂里敲响的那口最沉最深的钟。

宋嘉鱼站在窗外，那颗心从嗓子眼直直地坠了下去，摔在地上，碎成一地的玻璃渣。姐姐有喜欢的人了。姐姐有喜欢的人了。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难过——姐姐有喜欢的人，她应该高兴才对。有人能让姐姐点

比所有追求过姐姐的人都好。可她高兴不起来，她只觉得胸口那个位置空了一大块，风从里面穿过去，凉飕飕的，冷得她想蹲下来抱住自己。

她喜欢的是谁？姐姐那样高冷的性子，能让她说出“是”的人，该有多好？她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指甲掐进掌心，有一点点疼，却比不上心里那个空洞蔓延的速度。

顾二公子被李婶客客气气地送出了门，汽车引擎声渐渐远去。宋嘉鱼站在廊下，背对着正厅的门，听见身后传来霍染的脚步声，但她没有回头。她怕一回头，姐姐就会看见她脸上那副藏都藏不住的失落，更怕姐姐问她为什么难过。她答不上来，因为连她自己都还没想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