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婶。”
“嗯?”李婶从厨房探出头来。
“粥凉了。热一下。”
“哎。”
李婶把粥端走了。正厅里又安静了。宋嘉鱼不哭了,霍染的筷子动了,江时玥的茶杯又续上了水。三个人安安静静地坐着,等粥热。
那天晚上,宋嘉鱼在霍染的房间里。她坐在床上,抱着霍染的枕头。枕头上有一股淡淡的皂角味,和一点点玉簪花的清气。霍染坐在书桌前写着什么,笔尖在纸上游走,沙沙沙的,很轻,很稳。
“姐姐。”
“嗯。”
“你说,那些人为什么老来?”
“因为你好看。”
宋嘉鱼愣了一下:“什么?”
“你好看。所以有人来提亲。”
宋嘉鱼的脸红了:“你——你说什么呢?”
“实话。”霍染头也没回。
宋嘉鱼低下头,把脸埋在枕头里,闷闷地说:“那你呢?你也好看。怎么没人来给你提亲?”
“来过。被你赶走了。”
宋嘉鱼从枕头里抬起头来:“那不一样。那个周公子是自己来的。媒婆是给别人说亲的。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周公子是喜欢你。媒婆是觉得我‘合适’。喜欢和合适,不一样。”
霍染放下笔,转过身来看着她。宋嘉鱼抱着枕头坐在床上,脸红红的,眼睛亮亮的。头发散着,没有扎,披在肩上,被枕头压得有些翘。霍染看着她,看了很久。
“那你呢?你是喜欢,还是合适?”
宋嘉鱼看着她,没有任何犹豫:“也许从很早开始我就喜欢你了。
霍染没有说话。她站起来,走到床边,坐下来。宋嘉鱼把枕头放回原位,把被子拉平。两个人坐在床上,肩膀挨着肩膀。
“姐姐。”
“嗯。”
“你不会嫁给别人吧?”
“不会。”
“那你嫁给谁?”
霍染沉默了一会儿:“你说呢?”
宋嘉鱼看着她,看着她红红的耳朵,笑了。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露出两颗小虎牙。
“嫁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