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染回来的时候是傍晚。宋嘉鱼坐在正厅里吃饭，端着碗，筷子夹着一块红烧肉塞在嘴里，嚼得很慢。她的眼睛一直往门口瞟。

“你姐姐还没回来？”江时玥问。

“快了。”

“你怎么知道？”

“感觉。”

江时玥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霍染推门进来的时候，宋嘉鱼的筷子啪嗒掉在桌上，红烧肉滚了两圈停在碗边，她没有捡。

霍染穿着那件素白旗袍，低马尾，瘦削的肩膀，淡淡的表情，走进正厅时灯光落在她身上，泛着一层柔和的光。宋嘉鱼的心跳快了半拍。

“回来了？”江时玥说。

“嗯。”霍染坐下来端起粥碗，喝了一口，顿了顿，“怎么了？你们一直看我。”

江时玥低下头继续吃饭。宋嘉鱼也低下头，把掉在桌上的红烧肉夹起来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

吃完饭，宋嘉鱼帮李婶收拾碗筷，把碗摞在一起端起来往厨房走。走到门口时，霍染叫住了她。

“嘉鱼。”她伸出手，掌心里躺着一只丝绒小盒，打开后里面是一枚钻戒，细碎的钻石在灯光下亮得晃眼，“钻戒是给你的。

金的还我。”

宋嘉鱼端着碗愣在原地，过了好一会儿才把碗放下，接过那只丝绒小盒，指尖微微发颤。她把钻戒取出来对着灯光看了又看，然后戴在无名指上，和原本那枚银戒并排挨在一起。

她把从自己手上褪下来的金戒指拉过霍染的手，轻轻套回她无名指上。

金的回到原来的主人那里，钻的落在新的手指上，两只手并排放在一起，金戒指温润沉静，钻戒璀璨夺目，在灯下闪着不同的光，但靠在一起，刚刚好。

“好看吗？”宋嘉鱼问。

“好看。”

“金的贵还是钻的贵？”

“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