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为什么戴金的?”
霍染低头看了看自己无名指上那枚旧金戒指,声音很轻,却很稳:“因为你戴过的。你戴过的,什么都好。”
宋嘉鱼的眼眶红了,眼泪无声地滑下来,嘴角却翘着:“你又骗人。金的好看,钻的也好看。你戴金的,我戴钻的。人家一看就知道——你的是我的,我的是你的。”
霍染看着她,笑了。不是嘴角动一下的那种笑,是真正的、眼睛里也有笑意的笑。她伸出手把宋嘉鱼脸上的眼泪擦掉,动作很轻很慢,和每一次宋嘉鱼哭的时候一模一样。
“好。你戴钻的,我戴金的。你的是我的,我的是你的。”
那天晚上,江时玥在饭桌上看见了那两枚戒指。宋嘉鱼给她盛粥的时候,手从她面前经过,钻戒在灯光下亮得晃眼。
霍染给她夹菜的时候,手从她面前经过,金戒指在灯光下亮得柔和。江时玥看看这只手又看看那只手,放下筷子。
“换了?”
“嗯。”宋嘉鱼把粥碗放在她面前,语气轻快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攒了两年的工资,够买钻的了。她戴我戴过的,我戴新的。”
江时玥看着宋嘉鱼亮亮的眼睛和翘着的嘴角,又看了看霍染——低着头,耳朵红着,手指上戴着那枚旧金戒指,嘴角却有一个压都压不住的弧度。
她端起粥碗喝了一口,不烫不凉,温度刚好,然后放下碗,轻轻叹了口气。
“你们这两个孩子——”
她没说完。
“娘,你不高兴?”宋嘉鱼看着她。
“高兴。”
“那你为什么叹气?”
“因为——”江时玥放下筷子,用一种极其复杂的、混合了无奈与认命与“我还能怎么办”的眼神看着她,“你们太快了。去年金的,今年送钻的,明年送什么?”
宋嘉鱼想了想,表情很平静:“明年送房子。买个大房子,有花园,有老槐树,有玉簪花。娘住一间,姐姐住一间,我住一间。李婶住一间,团团住最大的一间。”
江时玥的粥碗歪了。霍染的筷子掉了。宋嘉鱼坐在那里,眼睛亮晶晶的,嘴角翘着,语气笃定得像在陈述一个已经写好的处方。
“娘,你不用担心。我会攒钱的,攒很多年。但没关系,我等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