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五点半回来。”江时玥的声音从厨房传来。

“我知道。”

“那你老看门口干什么？”

“没看。脖子酸，活动一下。”

江时玥从厨房探出头来：“脖子酸就活动脖子，你老看门口，脖子更酸。”宋嘉鱼没说话，低下头继续包药，蝴蝶结系得端端正正。

五点半，霍染推门进来。白大褂上沾了一点碘酒的痕迹，头发微微松散，眼下一圈淡淡的青。她看见宋嘉鱼，笑了——是那种真正的、眼睛里也有笑意的笑，很轻很浅，像桂花在秋天里悄悄开了一朵。

“回来了。”

“嗯。”

“累不累？”

“不累。”

“骗人，眼睛都青了。”

“那是没睡好。不是累。”

“为什么没睡好？”

霍染看着她，声音轻得像晚风：“你不在。”

宋嘉鱼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下来，没有擦，任它滴在白大褂上。她跑过去，扑进霍染怀里。

那天晚上，江时玥在院子里摆了一张小桌子。桂花树下，三把椅子，一壶茶，一碟桂花糕。桂花已经开了，小小的，黄黄的，一串一串挂在枝头，在月光下像小小的灯笼。甜丝丝的香气飘满了整个院子。宋嘉鱼坐在霍染旁边，江时玥坐在对面，三个人安安静静地喝茶，看月亮。

“姐姐，你喜欢省城吗？”

霍染伸出手，把宋嘉鱼鬓边的碎发拨到耳后，动作很轻，很慢。

“你在哪儿，我喜欢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