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宋嘉鱼坐在饭桌前,眼下一圈淡淡的青,喝粥时眼皮直往下坠,差点把脸栽进碗里。
江时玥端着茶杯看了她好一会儿,慢悠悠地开口:“嘉鱼,昨晚没睡好?”
宋嘉鱼的筷子停在半空,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了。“没、没有——睡得挺好的。
就是做了个梦,梦见被一只很大的蚊子追着咬,咬了一整夜。”
霍染正低头剥咸鸭蛋,闻言手指一抖,蛋壳碎成了三瓣。
江时玥的目光在两个女儿之间悠悠转了一圈,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天气:“那今晚记得多点几盘蚊香。
省城这边的蚊子,比老家还毒。”
糯米趴在饭桌底下,听到“蚊子”两个字抬起头,歪着脑袋“汪”了一声,像是在附和。宋嘉鱼把脸埋进粥碗里,耳朵尖红得能滴血。霍染把那颗剥好的咸鸭蛋放在她碗里,声音一如既往地淡:“吃饭。凉了就不好吃了。”
--- 那天傍晚,宋嘉鱼在院子里逗糯米玩,霍染坐在廊下看医案。
糯米已经长到小腿高了,雪白的毛蓬蓬松松,在夕阳下像一团会跑的云。它最喜欢的游戏是追自己的尾巴,转着圈咬了半天咬不到,最后晕头转向地跌坐在宋嘉鱼脚边,歪着头委屈地呜了一声。
宋嘉鱼蹲下来揉它的耳朵,笑得眉眼弯弯:“傻狗,尾巴是你自己的,你咬它干什么。”
江时玥端着茶杯从正厅走出来,在霍染旁边的藤椅上坐下,看着院子里一人一狗闹成一团,忽然轻轻说了一句:“这丫头,从小就这样。
跟猫玩,跟狗玩,跟鹦鹉玩,什么都能玩到一块去。七岁那年刚到咱家,怯生生的,躲在门后面不敢出来。
后来熟了,满院子追着隔壁陈家的芦花鸡跑,把人家鸡吓得三天不下蛋。现在倒是安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