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都是反的。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

窗外老槐树的影子在月光下轻轻摇着，远处隐约传来几声犬吠，大概是隔壁陈家的狗。宋嘉鱼闭上眼睛，嘴角翘着，呼吸渐渐变得均匀绵长。霍染低头在她发顶上轻轻落了一个吻，然后也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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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傍晚，两个人坐在老宅廊下的藤椅上，念鱼在院子里追糯米，江时玥在屋里午睡。夕阳从老槐树的枝叶间漏下来，在地上画出一片一片金色的光斑。宋嘉鱼靠在霍染肩上，把玩着她修长的手指，忽然开口问了一句：“姐姐，你要是以后喜欢上别人了怎么办？”

霍染正闭目养神，闻言睁开眼，侧头看她。宋嘉鱼的表情很认真，不是在撒娇，也不是在开玩笑，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装着一种罕见的、小心翼翼的试探，像是在问一个想了很久却一直没敢开口的问题。

霍染的耳朵红了，但她没有移开目光，也没有像平时被戳穿心事时那样低头或别过脸。她只是看着宋嘉鱼的眼睛，认认真真地说了七个字。

“不会喜欢上别人。”

宋嘉鱼眨了眨眼，追问为什么。霍染沉默了片刻，然后她伸出手，把宋嘉鱼鬓边一缕被晚风吹乱的碎发拨到耳后。动作很轻，很慢，和当年在槐树下第一次接住她时一模一样。然后她的目光从宋嘉鱼的眼睛移到鼻尖，从鼻尖移到嘴唇，从嘴唇移回眼睛，像是在看一幅读了很多遍却每次都能发现新细节的画。

“没有比你还好看的女孩子。”

宋嘉鱼愣了一下，然后脸腾地红了。她本来是想逗霍染的，想看她红着耳朵支支吾吾的样子，想听她绞尽脑汁编出一个什么医学原理来解释。

可霍染没有支吾，没有编借口，就那么坦坦荡荡地看着她，用最平淡的语气说出了最让人心跳加速的话。她低下头，把脸埋进霍染的肩窝里，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点撒娇的尾音：“姐姐，你这样说话我会当真的。”

霍染搂住她，下巴搁在她发顶上。院里老槐树的叶子在晚风里沙沙地响，念鱼追着糯米从她们面前跑过去，咯咯的笑声洒了一路。

“就是真的。从你七岁那年在树上冲我笑的时候，我就知道——以后不会有比你更好看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