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江时玥把李婶叫到厨房，报了一长串菜名：老母鸡汤是给阿染补的，瘦了不少；红烧鱼是嘉鱼爱吃的；糖醋排骨是念念喜欢的；还有一道桂圆红枣糯米粥，甜口的，给嘉鱼。李婶愣了一下，说小姐不是不爱吃红枣吗。江时玥的笑意更深了，

说了句今天不一样。晚饭时桌上摆满了菜，宋嘉鱼看着那锅桂圆红枣糯米粥愣了一下，问今天是什么日子。江时玥笑着给她盛了一碗，特意多舀了几颗红枣，语气意味深长：“给你补身体。昨晚不是累了吗？”宋嘉鱼的脸腾地红了，偷偷瞪了霍染一眼，霍染面不改色地喝汤，但耳朵尖又红了，小声辩解她没有。

“嗯，没有。”江时玥的语气里全是“我懂”。

霍念埋头吃排骨吃得满嘴酱汁，抬起头问妈妈为什么脸红了，是不是发烧了。宋嘉鱼说没有，粥太烫了。霍念鱼说粥是温的，宋嘉鱼改口说那就汤太烫了，霍念鱼又说汤也是温的。

宋嘉鱼脸红得像桌上的红烧鱼，喊了声霍念鱼吃饭莫说话。霍念鱼缩了缩脖子，小声嘟囔了一句“大人真奇怪”。

霍染从头到尾一句话没说，只是默默把宋嘉鱼面前的粥碗端过来，帮她吹了吹，又放回去。宋嘉鱼把碗往自己这边拉了拉，小声说了句谢谢。霍染的嘴角弯了一下。

晚饭后，霍念鱼拉着糯米去院子里玩弹弓。宋嘉鱼靠在廊下的躺椅上，裹着毯子看星星。霍染在她旁边坐下来，问她冷不冷。宋嘉鱼说不冷，抱着暖水袋是因为舒服，你管我。霍染没管她，只是伸手把毯子往上拉了拉，

盖住她的肩膀。宋嘉鱼的身体往霍染那边靠了靠，只有一点点。霍染没有动，但手臂悄悄伸过来，环住了她的肩。两个人安静地坐着，看霍念追着糯米跑来跑去，看桂花树在夜风里轻轻摇着，看月亮一点一点露出脸来。

“姐姐，今天娘做的粥好好喝。明天还想喝。”

“好。”

“你煮。”

霍染低头看了她一眼：“我不会。”

“学。你手术都会做，煮个粥不会？我不信。”

霍染沉默了一瞬，然后伸出手，把宋嘉鱼额前被夜风吹乱的碎发拨到耳后，动作很轻很慢。她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点无奈，还有藏在无奈底下的、只有宋嘉鱼能听出来的温柔：“好。明天煮给你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