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阳光透过桂花树的枝叶洒下一地碎金。霍染破天荒地起晚了。她醒来时，身边的宋嘉鱼还在睡，整个人蜷成小小的一团，一只手攥着她的衣角，攥得紧紧的，像是怕她趁自己睡着时偷偷溜走。霍染低头看了她一会儿，没舍得动。

又过了半个时辰，廊下传来轻轻的敲门声。江时玥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压得比平时低，像是猜到了什么。

霍染轻轻去掰宋嘉鱼攥着自己衣角的手指——掰到第三根，宋嘉鱼皱了皱眉，含含糊糊地哼了一声，手又抓了回来，这次抓的是她的手臂。霍染无奈地叹了口气，应了声让母亲进来。

江时玥推门进来，一眼看见宋嘉鱼八爪鱼一样缠在霍染身上，霍染半边身子都是僵的。她的嘴角微微翘起来，明知故问：“嘉鱼怎么还没起床？”

霍染的耳朵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她——昨晚太累了。”

江时玥看了看宋嘉鱼露在被子外面的手腕上那条崭新的桂花手链，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阿染你是不是又欺负嘉鱼了。

霍染张了张嘴，发现怎么解释都不太对，

于是选择了最霍染的回应方式——沉默。

耳朵红得像煮熟的虾子，脸上却纹丝不动。江时玥笑着摇了摇头，转身出去了，

走到门口丢下一句话：“让她睡吧。醒了来吃早饭。”

霍染低头看怀里的人。宋嘉鱼睡得正香，嘴角还微微翘着，像是在梦里也在笑。霍染伸出手指轻轻戳了一下她的脸颊，低声道：“你倒是睡得香。”宋嘉鱼把脸往她肩窝里埋了埋，嘟囔了一句听不清的话。

又过了一个时辰，宋嘉鱼被院子里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吵醒了。她揉着眼睛坐起来，发现霍染已经不在了，旁边放着一杯温水，杯子上贴着纸条，是霍染清隽的字迹，只有两个字：“喝光。”她咕咚咕咚喝完，晃晃悠悠循着声音走到院子里。

霍染正坐在桂花树下看医案，听见脚步声抬起头，四目相对，霍染的耳朵先红了。

“醒了。”宋嘉鱼很自然地在她旁边坐下，顺手拿起她的茶杯喝了一口，说谁让你不叫我的。霍染说让你多睡一会儿。宋嘉鱼压低了声音，说昨晚你也是这么说的，然后呢。霍染的耳朵又红了。

江时玥端着点心从厨房出来，正好听见后半句，脸上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扬声喊念念过来吃桂花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