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嘉鱼眼睛在灯笼光里一亮，嘴角翘起来，又往霍染身边靠了靠。

付庆雅缓过劲来，擦着泪花敲桌子："哎哎，别光顾着自己甜蜜，我刚才那句'她长得比老虎还吓人吗'好不好笑？"

宋嘉鱼冲她龇牙："好笑好笑，你讲得最好笑了。"

齐婧忽然插嘴："那要是换成霍染呢？"她一脸无辜，"我是说，如果那和尚遇到的是霍染这样的——他跑不跑？"

桌上静了一瞬。孙小圆往后一仰拍大腿："婧姐你学坏了！

"于熙悦又气又笑拍她："你少挑事儿。"林淑宜慢悠悠喝了口茶，眼角弯弯："这问题问得好。"

我也想知道！

宋嘉鱼脸又热了，但这次没躲，反倒微微抬起下巴，侧头看了霍染一眼，慢吞吞地说："想知道啊——问她去呗。"

所有目光齐刷刷聚到霍染身上。霍染放下筷子，目光平静地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宋嘉鱼脸上，嘴角弧度没变，声音不高不低："不跑。"顿了顿又加一句，"跑不动。"

桌上愣了一瞬，笑声更响了。齐婧直拍桌子，孙小圆差点滑下凳子被尚妤茉拽住，付庆雅边笑边冲宋嘉鱼竖大拇指。

宋嘉鱼嘴角怎么也压不住了，低下头假装夹菜，碗里菜没夹起来，嘴角已经翘得老高。

江时玥看着满桌笑脸，目光从霍染和宋嘉鱼身上移到念鱼鼓着腮帮子啃鸡腿的小脸蛋上，又抬头看了看头顶暖黄的灯笼和墨蓝的夜空。

晚风从巷口灌进来，带着玉簪花和邻家的茉莉花香。糯米叼着半块付庆雅偷塞的红烧肉，尾巴在地上慢悠悠地扫。

江时玥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温的，刚好入口。她轻声说，像在跟谁说，又像在跟自己说："日子啊，就该这样过。"

陆清仪听见了，也端起茶杯，在灯笼光里朝江时玥举了举，轻轻碰了一下杯沿。清脆一声响。

李婶又端来一盘切好的西瓜，红瓤绿皮，水灵灵的。念鱼第一个伸手去拿。

夜风轻轻吹着，灯笼光晃了晃，把一桌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投在青砖地面上，交叠在一起，分不出谁是谁。

日子热闹着，刚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