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在欢声笑语中流淌。
李婶端上一盘盘菜,红烧肉油亮,时蔬碧绿,鸡汤飘着金黄色油花,香气漫了满院。大家围坐在长桌边,说说笑笑,杯盏碰撞声混着蝉鸣,在晚风里荡开。
念鱼坐在江时玥旁边的小凳上,碗里菜堆得冒尖。她夹了一筷子藕片,嚼了两下,忽然眼睛一亮,冲刚端汤出来的李婶喊:"李奶奶今天做的菜一点都不咸!"
李婶手一僵,老脸腾地红了,把汤盆放好,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又气又笑:"你这丫头,记性可真好。"
念鱼嘿嘿一笑,又脆生生地嚼起藕片。
付庆雅夹了块红烧肉慢慢嚼着,忽然清了清嗓子:"说起来,昨天听了个笑话,保证大家听完都想笑。"
孙小圆立刻放下筷子,双手托腮:"快说快说!"尚妤茉也凑过来拍了孙小圆一下:"你让人家说啊。"
付庆雅坐直身子,一本正经地开口:"从前有个吃斋念佛的僧人,修了好多年行。有一天下山化缘,半山腰遇到一位很好看、穿得干干净净的姑娘。僧人一看见她,吓得撒腿就跑,边跑边喊'太吓人了'。姑娘原地愣了半天,低头看看自己,一脸懵——我长得很丑吗?"
桌上响起低低的笑声。
"僧人跑远了,又遇到个砍柴的樵夫。樵夫见他满头大汗,问他可是遇到了老虎。僧人说比老虎还可怕。樵夫就纳闷了,那比老虎还可怕的是什么?僧人一脸后怕地说——是一个女人。"
孙小圆捂着嘴笑得肩膀直抖,尚妤茉端着茶杯忘了喝。
"樵夫就问——她长得比老虎还吓人吗?"
满桌静了一瞬,然后轰地笑开了。齐婧趴在于熙悦肩上笑,于熙悦边笑边拍她背;孙小圆捶着桌子,蛋糕盘子一跳一跳;尚妤茉洒了茶,赶紧捂嘴。方清冉笑得攥皱了信封,周以宁端碗的手直颤,林淑宜掩口笑弯了眉眼,陆清仪笑着往她碗里夹菜让她别笑了。李婶笑得围裙直抖,连连摆手要记下来讲给隔壁听。付庆雅自己笑得最厉害,趴在桌上直不起腰。
念鱼咬着筷子头,歪头想了半天,拉拉江时玥袖子小声问:"奶奶,和尚为什么要跑?那姑娘不好看吗?"
江时玥低头摸摸她的头发:"和尚怕的不是姑娘好不好看,怕的是自己的心乱了。"
念鱼似懂非懂地"哦"了一声,认真补了句:"那他的心好容易乱哦。"
刚缓下来的笑声又炸了一波。孙小圆直抹眼泪:"这孩子以后不得了。"
宋嘉鱼笑得靠在霍染肩上,擦着眼角泪花抬头,发现霍染也低头笑着,嘴角弯弯的。她凑过去小声说:"姐姐,你跑不跑?"
霍染偏过头,眼角笑意未散,轻声回:"不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