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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十载季缘如故,四时旧友安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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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秋霜山叠嶂,落木萧萧覆满百里青峦。

苍渊魔气散尽之后,人间彻底挣脱经年阴霾,风清云阔,山河澄澈。秋日光影温柔,穿过层层松林枝叶,碎落一地浅浅金斑,洗去尘世杀伐余味,只剩安宁悠远。

沈意秋一袭素白广袖长衫,衣袂边角沾着细碎霜华,步履轻缓行于山间。历经数次生死劫数,他眉眼早已褪去年少青涩,温润沉静,清雅绝尘,可那根植神魂的上古时序尊韵始终未散,淡淡萦绕周身,自带天地储君的凛然气度,寻常仙灵远远感知,便心生敬畏,不敢轻易靠近。

身侧,白晨玄衣墨发,身姿挺拔如孤峰,清冷眉眼终年覆着一层薄霜。他半步不离紧随沈意秋身侧,目光万里澄澈,唯独只落身前一人,山河风月、四时景致,皆不入眼底。一路行来,他默默替他挡开山间寒风、拂去枝间落霜,温柔细致,沉默相守,岁岁如常。

“哥哥,前方灵气异常。”

白晨嗓音清冽低缓,微微侧首提醒。

沈意秋抬眸望去。

山林深处谷口,翻涌着层层叠叠的四色彩雾,青、蓝、黄棕、素白交织缠绕,温柔流转,无凡尘烟火气,无山野凛冽寒,是独属于时序天道本源的秘境灵光。

寻常修士见此上古结界异象,必然心生忌惮,转身退避。

可沈意秋望着这片熟悉雾色,眼底只有温柔熟稔,无半分陌生惊疑。

他轻声浅笑,语声温柔:“是寻季缘。”

白晨微顿,眸底掠过浅淡疑惑:“哥哥知晓此地?”

“知晓,何止知晓。”沈意秋垂眸,眼底漫开细碎温柔暖意,想起年少无忧岁月,“寻季缘的主人名曲符,是我神界幼时最好的友人。年少十年,我与他朝夕相伴,同修时序道法,同观四时轮转,形影不离。一别十载,未曾再见。此地四季神女,亦是当年旧识。”

十年光阴倏忽而过,神界年少光景早已尘封旧忆,却在望见这片秘境雾色的刹那,尽数鲜活复苏。那些无灾无难、无劫无苦、只与友人嬉闹论道的纯粹岁月,是他漫长神生里,最干净温柔的一隅过往。

“既是哥哥旧识,我陪哥哥进去。”

白晨抬手,轻轻拢住沈意秋袖口,周身覆上一层淡淡清冽仙泽,将他妥帖护在结界之中,隔绝一切未知风险。

彩雾通灵,感知到沈意秋刻入神魂的时序本源气息,瞬间向两侧温柔分开,自动让出一条绵长通透的甬道。四时灵气扑面而来,春之清甜、夏之炽朗、秋之醇厚、冬之清寒层层交融,熨帖入体,温顺朝拜,万古不变。

一步踏入,天地骤换。

身后暮秋山林尽数消弭,眼前是一片嵌在三界夹缝、独立时空之外的浩瀚秘境天地——寻季缘。

此方秘境悖逆凡尘常理,人间四时更迭轮转、春尽方夏、秋落方冬,从未共存。而此处春夏秋冬四境并列寰宇,四方疆域泾渭分明,色调独一,气韵殊绝,四景共生,互不冲克,岁岁长青,万古恒定。

秘境正中,四域交汇之地,立着一座清雅竹舍。青竹绕庭,嫩草铺阶,满目清浅竹青,温柔灵动,自成一方天地,与四域浓艳沉肃的色调全然不同,是寻季缘秘境的核心中枢,亦是秘境主人曲符的居所。

竹舍廊下,青衫男子斜倚竹柱,身姿温润挺拔,墨发松束,簪一支素色细竹簪,眉眼灵动温和,唇角常年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促狭笑意。他周身萦绕柔和时序清气,慵懒闲适,看似端雅守礼,骨子里却藏着十年未改的顽劣心性,最爱暗搓搓捉弄沈意秋,私下玩笑,乐此不疲。

曲符早于百里之外便感知到那道阔别十载的熟悉神息,心底雀跃,面上却故意不动声色,静静倚栏等候。待两人踏上竹阶,他指尖微动,悄然捻出一缕极细的初春春絮,灵力隐晦,无声无息飘向沈意秋肩头,沾衣即化作细碎青绿光斑,似落了一身初生嫩芽,隐蔽至极,旁人半点无法察觉。

做完这场无伤大雅的小动作,曲符才慢悠悠直起身,故作初见来客的讶异模样,拱手含笑,礼数周全:“不知贵客驾临寻季缘,实属秘境稀客,方才我还以为是寻常散修误闯,正欲布时序迷阵送客。”

沈意秋眸光清淡,一眼看穿他故作正经的模样,无奈开口,语声熟稔又纵容:“少装模作样,方才那道春絮是你手笔,十年过去,还是这般爱背地里耍些小把戏开玩笑。”

被当场戳穿心思,曲符丝毫不显窘迫,低低笑出声,声线轻快明朗,藏着十载旧友独有的松弛肆意:“一别十年,殿下依旧心思通透,半点玩笑都容不得。十年未见,一时手痒,不过是想逗逗故人,别无他意。”

他压低声音,侧身凑近沈意秋耳畔,暗搓搓私语,音量恰好只够两人听闻:“当年神界十年相伴,殿下素来清冷孤静,身边从无旁人近身,如今下界历劫,倒是带了位寸步不离的贴身仙君,日日相守,真是让人意外。”

刻意压低的调侃,隐秘又顽劣,是他独对沈意秋的相处方式。

沈意秋耳尖微热,轻咳一声避开他戏谑的目光,不愿接这私密打趣:“十年未见,你依旧守在此地执掌时序,秘境四时,依旧规整如初。”

曲符收敛几分顽劣,侧身引两人入竹舍庭院,语气温柔轻叹:“自十年前与殿下别离,我便领天道旨意镇守寻季缘,统御四时疆域,冷蓿、奈樾、华蔫、花栀四位神女分守四方,岁岁打理百花时序。十年孤守四时花海,日日等一场故人归,今日总算得偿所愿。”

两人叙旧闲谈间,四域神女皆踏风而来,齐齐汇聚中枢竹庭。

东域春境,满目层层叠叠浓绿,嫩草抽芽,青枝吐蕊,暖风拂野,流水潺潺,万物复苏,生机浩荡。整片春域以苍翠青绿为主,薄雾氤氲,温柔和煦。

春神冷蓿一袭翠色烟罗长裙,青枝束发,眉目清冷淡泊,气质素净疏离,周身浮着细碎青叶流光。她执掌人间春生万物,心性清冷寡言,唯独对沈意秋心怀敬重与熟稔。望见那抹素白身影,她淡漠无波的眼底瞬间漾开柔光,缓步上前,恭敬福身:“太子殿下,十年久违,别来无恙。”

“冷蓿上神安好。”沈意秋温和颔首,眉眼温润,“十年光阴流转,你的春域岁岁新生,从未改貌。”

冷蓿轻声应答:“四时天道恒定,唯人事浮沉。主人十年孤守,最念殿下旧颜,今日重逢,是秘境之幸。”

曲符在旁闻言,指尖又悄悄捻落一片青竹碎叶,趁着众人交谈,无声弹向沈意秋袖摆,小动作隐蔽狡黠,面上却一本正经,端得温润端方。

沈意秋早已习惯他十年未改的顽劣性子,只无奈纵容,不曾点破。

南域夏境,万顷澄澈碧蓝,长空如洗,碧水连天,夏风明朗,荷浪翻涌,流萤漫野,蝉鸣穿林。整片疆域以深海蓝、晴空蓝为基调,明媚热烈,坦荡盛大。

夏神奈樾一袭湛蓝广袖仙裙,身姿张扬鲜活,眉眼明媚热烈,性情爽朗肆意,是四神中最鲜活热闹的一位。望见沈意秋,她当即踏风疾驰而来,笑意烂漫:“太子殿下!整整十年不见!我还以为你常驻神界,再也不会踏临三界夹缝之地!”

曲符再度凑近沈意秋身侧,暗搓搓低声调侃:“奈樾十年未改聒噪性子,当年日日缠着你辩时序法理,今日怕是又要拉着你絮叨大半日。”

话音极轻,唯独二人知晓。

沈意秋侧首轻瞪他一眼,转头温和应答奈樾:“偶然误入秘境,叨扰诸位清修。”

“何来叨扰!”奈樾摆手大笑,一眼看穿曲符小动作,笑着拆穿,“十年了,主人还是改不掉偷偷捉弄太子殿下的毛病!”

曲符笑意不改,趁众人目光落于盛夏盛景,悄悄折下一枝浅蓝夏花,轻轻别在沈意秋腰间衣侧,藏得隐秘,又是一场独属于故人的温柔戏谑。

西域秋境,漫地黄棕赭色,霜林尽染,金叶落川,稻谷垂枝,硕果盈野,晚风裹挟熟果醇厚香气,沉静安然,温润厚重。整片秋域以赭黄、麦棕、金棕三色铺展,内敛从容。

秋神华蔫一袭秋叶赭黄长裙,发丝松挽,眉眼温婉恬静,性情温柔包容,最是心软和善。她缓步上前,温柔福身,眼底带着细碎心疼:“太子殿下,十年别离,凡尘历劫辛苦,所幸神息澄澈无损,本源未改。”

曲符贴耳轻笑私语:“华蔫最是心软,十年前你染时序寒疾,是她日日熬灵汤为你调养,今日见你清减,必然又要心生怜惜。”

沈意秋浅笑致谢:“劳烦上神挂怀,一切安好。”

北域冬境,千里素蓝霜雪,冰封千里,雾雪空蒙,万籁归寂,山河静谧清绝。整片冬域以霜蓝、雾蓝为主,清寒绝尘,孤宁悠远。

冬神花桅一袭霜蓝素袍,身姿纤尘不染,眉眼清冷寡淡,终年冰封无波的眼底,在望见沈意秋时微松分毫,轻声颔首:“太子殿下,十年久违。”

四位时序神女,十年旧识,岁岁守四时,年年候花开,今日故人重逢,四境安然,岁月温柔。

四域疆域之内,十二月令次第轮转,光影循环往复,精准复刻人间一载岁时百态,分毫不错,岁岁闭环。

一月首春,残冬初褪,新岁启章,寒梅缀雪,草木初苏,风含软温;

二月花朝,春色铺张,桃李初绽,群芳苏醒,山河含翠;

三月桃月,漫山桃华灼灼,芳菲遍野,春光鼎盛;

四月槐月,槐絮浮空,繁阴覆道,春深似海,绿意滔天;

五月榴月,初夏临世,榴火燃枝,暑气初生,万物渐盛;

六月晚夏,炎阳极盛,荷风十里,蝉鸣彻谷,万物极尽繁华;

七月巧月,夏秋交替,星河初显,晚风微凉,清宁初生;

八月桂月,桂香漫山,秋露初凝,天地温润清朗;

九月玄月,霜染千林,木叶翻金,秋深沉敛,万物收华;

十月露月,寒霜铺野,白露凝珠,山河清旷,芳华渐藏;

十一月畅月,初冬乍临,落木归尘,天地空明疏朗;

十二月严月,隆冬封疆,风雪漫天,万物蛰伏,静待春来。

十二月令流转不息,四时交替有序,承载天地岁时根本,孕育万千花灵妖仙。

秘境四野之间,无数花妖栖居各域,各守花期,各承风骨,百态风华,暗香盈袖。

春水溪畔,芙蕖亭亭净植,素洁绝尘,不染淤泥;溪客临水照影,柔婉含烟,自带江南烟雨灵气;空谷幽客独居深涧,暗香浮动,清高孤傲,不与群芳争艳。

霜雪枝头,耐冬傲雪凌霜,风骨凛冽,严冬独绽,不惧风雪摧折。

秋霜庭中,女华凌霜盛放,端庄沉敛;九花叠蕊满枝,层层绚烂,独占晚秋风光。

春山幽谷,玉茗素白温润,清雅无尘;百结团簇满枝,缱绻温柔,香风绵长;辛夷亭亭玉立,风骨清雅;木笔挺拔端正,利落端方;映山红漫山燃艳,赤诚热烈,染红千林山峦;金凤灼灼流光,明媚耀眼,肆意风华。

夏苑塘前,将离依依摇曳,柔婉含怅,藏尽人间别离温柔;花相雍容华贵,端雅大方,冠绝夏时群芳;兰湘临水而栖,淡雅疏离,气韵绝尘;名友繁花满枝,温润和煦,最是暖柔相宜。

万千花妖或临水梳妆,或迎风曼舞,或静坐修行,或林间嬉闹,清甜笑语散落四野,花枝轻颤,暗香浮动,让整座沉寂十年的时序秘境,鲜活温柔,生机盎然。

沈意秋缓步穿行四域交界,目光温柔拂过岁岁熟稔的四时风光、百花灵姿。

十年神界朝夕,他与曲符并肩观四时轮转,与四神共理天地时序,年少岁月清净无忧,无劫无难,纯粹安然。一别十载,他浮沉凡尘,历经劫难流离,再见故景故人,心底积压许久的漂泊与疲惫尽数消解,只剩安稳妥帖。

白晨始终半步相随,眸光寸步不离沈意秋身影,见他眉眼舒展、难得安然,便轻声温柔唤他:“哥哥若是喜欢,可在此多停留几日,静心休憩。”

沈意秋回头望他,眼底盛着浅浅温柔笑意,轻轻颔首:“好。”

一旁曲符看着两人相依相守的模样,眼底戏谑稍敛,多了几分真切感慨,却依旧不改顽劣本性,暗自盘算着待会儿再多捉弄故人几句。

四神静立四方,默然相望,心底皆是温柔期许。十年别离,太子殿下历劫归来,幸而身侧有人岁岁相守,护他周全,暖他岁月。

沈意秋心神舒展,神识无意识漫溢而出,温润纯粹的时序神息,轻轻触碰寻季缘秘境最底层深埋的上古天道纹路。

这方夹缝秘境,承载三界最古老的时空脉络,暗藏凡、仙、神三界结界本源,是天地间最贴近天道核心的中转之地。

就在神魂触碰到天道纹路的刹那——

整座秘境骤然轻轻震颤。

四时轮转速度倍增,十二月令光影飞速循环,漫天百花香气尽数汇聚南疆,四域灵气奔涌朝同一处聚拢,天地风起云涌,四神与曲符同时抬眸,望向秘境最南端的茫茫云海。

南疆天际浓雾翻涌撕裂,万丈金色天光破云倾泻,照亮整片四时天地。

一座亘古苍茫的巨型长桥,自南疆大地拔地而起,横贯万里云海,遥遥直通九天之上,缓缓展露全貌。

桥身由万千上古螭龙骸骨熔炼铸就,龙骨如玉,纹理苍古交错,刻满早已失传的上古神文符咒,通体流转清冷银白古辉。桥身绵延万里,下端扎根寻季缘南疆沃土,上端刺破九重神界壁垒,悬空云海之间,威严浩瀚,震彻心神。

苍茫古老的天道梵音轰然响彻整座秘境,字字清晰,回荡四时山河:

【南疆存上古通天神道,名螭骨桥。】

【此桥承龙神遗骸,破三界壁垒,隔凡仙虚妄。】

【唯神根不灭、心合天道者,可踏螭骨,登天归神。】

梵音落尽,四域俱寂。

沈意秋伫立原地,眸光微微震动,久久凝望着那座横贯天地的螭骨长桥。

十载以来,三界传言上古大战后九天神界彻底封禁,凡仙无路登天,神凡永隔。他浮沉凡尘数年,亦以为前尘永寂,归位无期。

却不曾想,这世间唯一尚存的通神古道,便藏在他年少最熟稔的寻季缘秘境之中,沉寂千年,只为等他归来。

冷踏步上前,恭敬开口:“太子殿下,螭骨桥万古隐于此地,从不现世,今日因殿下神息共鸣而开启,是天道等候十载的归位机缘。”

奈樾眉眼明亮,满心欣喜:“十年等待,天道终予殿下登天归路!”

华蔫温柔轻叹:“自此桥开,前尘可溯,劫难可破,神位可归。”

花桅清冷补言:“踏此桥,可入九天,寻万古因果,解自身命劫。”

曲符收了所有玩笑神色,望着通天古桥,眼底藏着十年深沉等候。他守此秘境十年,守四时花开,守古桥沉寂,说到底,不过是在等这位年少挚友,等他历劫归来,重登神庭。

片刻后,他又恢复惯常灵动戏谑,凑近沈意秋耳畔,暗搓搓低声笑道:“殿下,十年不见,你运气依旧这般好。要不带上我?我陪你登天,一路之上,继续逗你解闷。”

沈意秋无奈抬眸看他,已然习惯他十年不改的促狭性子。

身侧,白晨微微往前半步,玄色衣袂轻动,无声将沈意秋护在身前,清冷眸光淡淡扫过曲符,占有之意温柔却强势。

无论登天之路何其浩瀚凶险,他永远是沈意秋最安稳的壁垒,岁岁相守,不离不弃。

四时长风漫卷花海,落满两人衣襟,十年旧友重逢,四时山河依旧。

南疆螭骨横亘云海,通天大道终开。

属于沈意秋的归神之路,从此刻,正式开启。

四时风软,花海漫穹。

自沈意秋与白晨踏入寻季缘秘境那一刻起,整片夹缝天地的时序灵气便温顺得近乎俯首。十年未曾迎来真正的故人归,这片由天道时序孕育、依附上古神序而生的秘境,在这一刻,悄悄回暖了万古不变的清冷节律。

彩雾落尽,天光清和。

四域疆界分明,春夏秋冬四景平铺寰宇,互不侵压,共生共存。人间岁岁更迭、四季不重逢的铁律,在此地全然无效。唯有四时安然,百花长盛,十二月令循环往复,年年无休。

曲符立在竹舍庭中,青衫临风,竹簪束发,眉眼灵动含俏。

他看着身前素衣清润的少年,眼底藏着十年压不住的熟稔与顽劣,嘴上却端得规矩温雅,礼数周全:“十年不见,太子殿下褪去神界年少稚气,历经凡尘劫火,气度反倒更胜从前。”

话音刚落,他指尖极轻一动。

一缕细若游丝的秋霜灵气悄然飘出,不着痕迹掠到沈意秋发间,轻轻凝出几粒细小白霜,看着像是沾了满头落雪,滑稽又干净。

动作极隐、极轻、极私密。

旁人四神修为高深,隐约察觉灵气微动,却看破不说破。

唯有沈意秋,十年相伴太知他伎俩,眸光淡淡一扫,无奈叹气:“曲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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