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震了一下,是莫少兰发来的消息:“广州还顺利吗?”
宋海歌回了一张照片过去,是那张施工队合影的翻拍图,然后打字说:“这是拉希德次长给我的照片,我母亲确认了,上面有我爷爷。”
莫少兰的回复几乎是在瞬间就打了过来:“真的吗?他在上面?是哪一个?”
宋海歌还没来得及回复,莫少兰的视频电话就打过来了。她犹豫了一下,接通了。
屏幕里,莫少兰坐在书桌前,身后是满墙的书架和亮着灯的台灯。她看着宋海歌红红的眼眶,表情一下子柔软下来。
“哭了?”莫少兰问,语气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
“没有。”宋海歌吸了吸鼻子,“就是有点……说不上来。少兰,我觉得我爷爷好像一直在看着我,看着我走他走过的路。”
莫少兰安静地看着她,没有说什么安慰的话,只是那么看着,目光里有温柔,也有一层更深的什么东西。
过了好一会儿,莫少兰才开口:“你在广州待几天?”
“两天。后天回北京。”
“那到了北京,我去接你。”
“好。”
宋海歌沉默了几秒,忽然说:“少兰,你在关心我吗?”
电话那头的莫少兰微微怔了一下,然后弯起嘴角:“我以为我一直都在关心你。”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那种关心。”
这句话说出口,两个人都愣住了。宋海歌先回过神来,觉得自己太冲动了,正要找补,莫少兰却抢先开了口。
“我知道。”莫少兰的声音很轻很稳,“海歌,我知道。”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时钟的滴答声。
宋海歌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但嗓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莫少兰也没有再说话,两个人就这样隔着屏幕对视着,眼神里有一种无声的、复杂的东西在流淌。
最后还是莫少兰先打破了沉默:“早点休息吧,明天还有工作。晚安。”
“晚安。”
挂了电话,宋海歌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了很久,脑子里乱成一团。她想起第一次见到莫少兰的场景,想起那三个小时的咖啡店辩论,想起莫少兰给她送便当、贴便签、在她劳累时递上温水的一个又一个瞬间。
那些点点滴滴的细节,像是一颗颗散落的珠子,而她今晚才终于找到那根把它们串起来的线。
不是巧合,不是习惯,不是客气。
是喜欢。
她拿起手机,在对话框里打了一行字:“少兰,我想你了。”
手指悬在发送键上方,犹豫了很久。最后她闭上眼睛,按了下去。
消息发送成功的那一刻,她的心跳快得像要冲出胸腔。
对面沉默了几秒钟,然后莫少兰回了一条语音。宋海歌点开,听到莫少兰的声音,带着一种她从未听过的、柔软到近乎脆弱的东西。
“我也是。”莫少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