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长明:他看着很像那种负心汉吗?
“好。”柳长明好笑道,“所以她去哪了?”
林思依:“我不知道。”
柳长明:“如果你真的为她好,就应该告诉我她去哪了,她可能现在很危险。”
林思依:“她中午的时候出去了,去哪我真不知道。”
柳长明蹙眉,转身往宋游那里去了。
——
“来财?她不在我这里呀。”宋游奇怪。
赵三觑着柳长明不大好的脸色:“来财是出什么事了吗?”
柳长明抿唇:“没有。”
语罢转身,赵三本想一把拽住他,奈何这人身后就像长了眼睛一样,忽地一闪,拽了个空,柳长明回头,语气有些冷:“有事?”
赵三讪讪收回手,心中有些不乐意。
宋游拍着赵三的肩膀示意他放宽心,对着柳长明乐道:“是这样柳道友,要是你遇见来财,还请和她带句话,说铃铛醒了。”
柳长明一愣,点头:“好。”
见柳长明走远,赵三止不住抱怨:“你刚刚拍我干嘛?再说,你不是已经在玉简上和来财说了吗?”
宋游摇头,笑而不语。
——
常又生在地下室昏昏沉沉地已经不知道度过几日了。
每日里不知晨昏丁晓,听李有道来给她讲课,讲些有的没的,再顺势压迫压迫她发心魔誓。
她甚至已经习惯鼻尖的臭味,不再作呕了。
真是一件恐怖的事情,这是不是证明她已经熏陶地和这个味道一样了?常又生神经兮兮地想,脑中比划着齐合的观沧海和破沧浪。
她是不是该庆幸至少修士没有小解这些烦恼,不然她现在更糟糕?
李有道又来了。
常又生已经麻木地连眼都懒得抬了。
他就是一个疯子,彻头彻尾的疯子。
她没见过哪个器修能心平气和地和砍掉自己一只手臂的人待一起,不仅不拿她当仇人,还想收她当徒弟。
这些也都算了,这个疯子根本不需要交流,不嫌臭不嫌累,每日一来将球一放就是讲,她和他说话他听都不带听的,她说她的,他讲他的。
这些都还不是让常又生最崩溃的。
常又生发现这人对讲课有着无与伦比的热情,他好像每次来都给自己制定了一个目标,不停的讲,讲不完不走。
而判断讲没讲完的标准,是他给常又生出题,常又生答出来了算作讲完,答不出来又从头开始。
小球啪地一下往地上一放展开投影。
沙哑的嗓音缓缓在屋内响起,耳边嗡嗡作响,常又生欲哭无泪,又开始了。
……
“所以在剑锋处做加薄设计。”
“不错。”李有道激动,“孺子可教。”
他发现这世上没有人能拒绝锻器的魅力,这丫头在他这几日孜孜不倦的教导下,已经体会到其中乐趣,学会主动回答问题了。
“李有道啊。”
“嗯?”
李有道心情好,难得应地上躺着的人一声。
“你听没听过一句话叫法不轻传,道不贱卖。”常又生看着处处结着蛛网,簌簌往下掉灰的屋顶语重心长,“你看你教的这么好,这样轻而易举地教给我,我对你表示感谢,但上赶着的买卖不是好买卖对不对,你应该去找那些乐意学的人,把时间花在我身上浪费。”
李有道嗤笑:“那些连自主设计都做不到的蠢蛋也配?”
常又生:“……”
感谢对她智商的认可。
“那我们可以商量着来嘛,何必这样绑着我呢对不对?”常又生好言相劝。
李有道视线轻飘飘落到她身上,唇角勾出一个古怪的弧度:“商量着来?放了你?你一天能有多少时间留给炼器?一颗心怕全扑在练剑上了吧。”
手指突然一闪,他起身,往门外走去:“我看这样就挺好,你安心待在这里,少和我磨嘴皮子。”
“忘记和你说了,我有的是时间,之前有个小子和你一样不识好歹,我也是这样教他,他现在还在这里没出去呢。”
常又生听得云里雾里:“谁?在哪?”
那人哼笑一声:“不就在这里?你没感受到?”
门“砰”地一声关上。
常又生眼珠子咕噜噜转了一圈,确定这屋内除了自己没别人,有些烦躁地盯着关上的门,这死疯子诓骗她。
腐臭味隐在鼻尖若隐若现,常又生突然一顿,福至心灵地想起了蛆在发臭的腐肉里蛄蛹来蛄蛹去的画面。
常又生:“……”
想吐,但怕吐出来没人清理更恶心……
——
追踪符落在一扇木门前,眨眼消失。
柳长明抬头看木门上的门匾。
有道器件铺。
月濯石的痕迹到这里就消失了。
“你站我门口做什么?”
一道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柳长明转身,见一个汉子正朝自己走过来,左臂宽大的衣袖随着他的脚步一摆一摆,少了一条手臂?
“我来买点东西。”柳长明敛去神色,面上无甚表情。
“买东西?”
李有道防备地打量了他两眼,见他衣着华贵,气度不凡,遂放下心来,往前拿出钥匙去开门。
他锁地下室的那丫头几十块中品灵石都拿不出来,是个穷鬼,这二人当无甚关系。
而在他看不见的身后,一只极小的纸鸟悄然从柳长明袖中溜出,肆意往别处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