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核心会在哪?
毛莉莉的疑问十分明显。
陆稚也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解释,毕竟他对于这方面的知识也是半吊子水平,都是通过177和之前的遭遇恶补来的。
他怎么知道核心是什么东西。
他只知道种子是什么。
种子就是这个环境里无处不在的东西,按177的解释,应该就是空气。
这个环境里的空气就自带了种子,赋予了种子的扩散渠道,陆稚把这称之为种子的生长必要寄生,而这里的人把这称之为污染。
就好比他始终认为妈妈们和阿季,以及费新和余多多的关系,应该是共生,但在这些异能者的理解中,或许会被理解为污染或寄生的一种。
只不过那些人类信赖的仪器检测不出来罢了。
陆稚想过这个问题,那些仪器之所以检测不出来,是因为他们并不是这些异能者口中的污染和诡异,还是因为···他们的数值到达了一个仪器都无法轻易探知的程度。
希望是前者。
陆稚道:“虽然我不知道核心是什么,但我觉得万物都有其一致的地方,比如鱼力量最浓厚的地方应该是肚子,那我们找到这里的肚子就好了。”
好奇特的比喻,毛莉莉完全没听懂。
陆稚指着前方四条街道,由他们所在的点位而向四个方位延伸的街道,每一条街的第一道大门上都挂着一块麻将,分别是东南西北。
陆稚问:“选一条。”
毛莉莉嘴角抽了抽,把队友艰难地扶起来,将他们靠在柱子上,一人探一下鼻息过去,好险没死,她对着陆稚摇了摇头:“我建议留在这里等待救援,我们带着他们根本没法行动。”
这怎么行,那他怎么给五妈妈找东西吃,陆稚瞥向昏迷的两人,在内心思考起合理的放弃选项,然后悲伤的发现没有。
毕竟是两条人命。
陆稚是有冷漠的想法,但···
他抱紧了怀里的五妈妈,心想,这是一个把生命看得很重要的世界,虽然总有人在死去,但每个人都在努力活着。
他们和鬼嚎山无名村不一样,他们不是那些可恶又草菅人命的村民。
他不想回鬼嚎山,他想融入这个世界,他尽量···见鬼,五妈妈还嗷嗷待哺呢,于是陆稚趁着毛莉莉没看见的空隙扔下了一块蓝色鳞片,然后光速选了个南字街道混了进去。
回过神来的毛莉莉捧着兜头砸来的鳞片默默发呆。
她总感觉自己好像被人当累赘一样抛弃了,但是对方又砸过来了一块自己身上的鳞片。
毛莉莉也不懂陆稚在想什么了。
明明待在原地等待救援是最合适的,虽然陆稚看上去很强,但毕竟只是个刚进异管局的新人,再强又如何能孤身一人在a级诡异遍地走的a级环境诡异里活着来回。
陆稚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他走进了一条从没有接触过的街道。
到处是游戏,有扎气球,有押注,琳琅满目,总之有一切与赌博····也不对,是一切与运气相关的游戏。
陆稚亲眼看见有人拿枪射气球,发发全掉地上,然后被摊里的老板一把扯进去咬掉半个脑袋的。
然而即便画面如此诡异,那些游玩的人群却像完全没看见一样,还是一如既往地痴狂,迷恋,前仆后继地继续游戏。
这场面,可比诡异吓人多了。
陆稚看得脑袋痛痛的,他低头问五妈妈:“有什么想吃的吗?”
五妈妈站在他怀里叉着腰环视一圈,悲伤地摇了摇头,差点把两个发髻都晃掉,她拧着纽扣眼,哀怨地躺进了陆稚怀里。
陆稚心疼地摸了摸她脑袋:“都怪我,还非要进来看看有没有能吃的,白费功夫。”
五妈妈蹭了蹭他,突然,她浑身一僵,似乎感受到什么,用不存在的鼻子嗅闻一番,然后愉快地飞向那里。
这里没有其他人在,五妈妈很放心地活跃起来。
陆稚亦步亦趋地跟上。
只见那是一个巨大的悬空水池管道,每一条管道都有十几个人那么粗,一条条从半空中交错来回,阳光照射下,玻璃管道里几百条面目狰狞的鱼怪来回摇摆,摊贩老板裹着浑身的鱼鳞,手里拎着一杆长兜,边来回晃边道:“捞鱼啦,捞鱼啦,命运轮赌里最难的游戏啦,捞上来一条算一百块金币啦!”
这居然也算运气游戏吗??
五妈妈叉着腰将毛绒脸贴在水管道玻璃上,口水顺着缝线嘴巴不停往下掉,她抬手企图擦掉水渍,却发现流太多了,根本擦不完。
陆稚当即问老板:“要怎么玩?”
老板嘿嘿一笑,脸上的鱼鳃动了动,不怀好意地盯着陆稚,道:“命运轮赌里每个人都可以拿灵魂抵押一百个金币,而这个游戏基础赌注九个金币,倘若捞上来一条,就可以获得一百个金币的奖励,是整个命运轮赌里最划算的赌博游戏。”
低投入,高回报,一听就不是好事。
老板见陆稚一直盯着鱼瞧,打包票道:“放心,我这些鱼不喜欢吃人的。”
“诚信经营,童叟无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