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小时后。
宋文绍刚从主卧出来,就见赵荔一个人百无聊赖地坐在餐桌前啃蟹腿。
“你哥呢?”他问。
赵荔闻声抬眸扫了他一眼,笑:“哟,头发都没吹干呢?”
“回去回去,”她冲宋文绍摆摆手说,“席玉那家伙这会儿愧疚着呢,赶紧去把头发吹干,不然他看见又得不高兴。”
宋文绍又往前走几步,这才借着透明的厨房门见到席玉忙碌的背影。
“他干嘛呢?”他指指厨房,小声问,“吃饭了吗?”
赵荔撇着嘴摇头,“等你呢。”
“怕螃蟹凉了你吃完不舒服,刚让我把蟹黄全扒出来,自己进去和面,给你做纯手工蟹黄面去了。”
她阴阳怪气地说完,宋文绍却抿了下唇笑了。
“行,我去吹头发,马上来。”
十分钟后,宋文绍再从房间出来时,赵荔远远看着他,嘴角都抽了一下。
“姓宋的,你搁这玩儿奇迹绍绍呢?”
“这粉不拉几的T恤你自己买的?”
“啊,”宋文绍骚包地转了一圈,挑眉,“咋样?是不是非常帅气?”
赵荔嫌恶地“咦”了一声,摇头叹息,“这就是你们基佬和我这个直女的区别。”
“是你不懂审美。”宋文绍扥了下自己的粉T,骄傲说,“从小我姐就说我皮肤白,穿粉好看。”
赵荔翻了个大大的白眼,“那你姐有没有说过,你还很适合穿粉色蓬蓬裙啊?”
宋文绍:“……”
他啧了一声,“荔荔,你是嫉妒吗?”
赵荔吐掉嘴里叼的蟹腿,“呸”了一声,不屑冷笑,“我疯啦?”
宋文绍正想说什么,忽然听见厨房门响,下一秒,就见席玉端着两碗面出来。
一碗放在赵荔面前,另一碗,放在了赵荔斜对面。
放完一秒不留,转身又回了厨房。
赵荔:“……呵。”
“绍绍,白换装了,席玉头都没抬,压根不看你。”
宋文绍望着席玉的背影,笑了,“说得对,我得到他前面去,不然衣服白换了。”
说干就干,他话音未落就往厨房走去。
路过餐厅,脚步顿了一下,对赵荔说,“小朋友,先吃饭,别偷偷往厨房看哦。”
赵荔恨呐,气得恨不得一拳抡上去,给他来个熊猫眼。
见她呲牙咧嘴,宋文绍满意了,再不停留,大步追到厨房去。
独留赵荔一个人对着一碗刚出锅的蟹黄面骂骂咧咧。
“好贱呐!”
与此同时的厨房,席玉到哪儿,宋文绍就跟到哪儿。
席玉站在一个地方不动,他就倚在旁边的橱柜上看他煮面。
“宝贝,刚才为什么不一起煮三碗?”宋文绍问。
席玉耳朵噌的一下红了,“你……我、我就是……这锅的问题。”
“这、这锅不大,一次只能煮两碗。”
席玉磕磕巴巴低着头说:“你、你的我已经煮好了,桌、桌上那碗就是,你去吃,一、一会儿坨了。”
宋文绍做好准备来的,怎么可能轻易被他三言两语赶走。
不仅不走,他甚至又往席玉身边挪了挪,说:
“席玉,我换衣服了,你看看呗?好不好看?”
席玉往另一边别开头,更不看他,“你、你先吃饭去,凉了不好吃。”
宋文绍绕到另外一边给他看,微微弯腰说:“可是我想跟你一起吃。”
“席玉,宝贝儿,抬头看看我。”
他放轻声音说:“我专门为你换的。”
席玉继续躲。
一会儿拿盐,一会儿拿鸡精,到最后,甚至离谱到一摸一样的碗连换好几个。
宋文绍无奈地笑了一下,然后走过去,关了火,长臂一伸,直接把人前后左右的路全部封死。
他微微弓腰低头,用气声凑到席玉耳边说:“小哥哥,还往哪儿跑?”
席玉耳根一痒,打了个颤,低声说:“我、我没跑。”
“那就是躲我?”宋文绍说,“小哥哥,你这是……在害羞吗?”
席玉更深地低下头,“没有。”
想起方才在客厅赵荔说的话,宋文绍又往前一步,身体紧贴住他。
席玉下意识想往后退,后面是橱柜台面,他退不动,只得被迫被宋文绍挤压着。
“没有,”宋文绍道,“那怎么连看我一眼都不愿意?”
“席玉,是因为之前在浴室,觉得我太过分,冒犯你了吗?”
席玉以为他生气了,连忙抬眼摇头,急切解释道:“我没有!”
“我就是怕你不高兴,我、我是觉得……”
“觉得什么?”见他又卡住,又要往回缩,宋文绍追着问,“席玉,我不信,你就是生气了,对吧?”
“真不是!”席玉急了,“我就是觉得自己很没用,连最基本的抱你一下都不敢!我、我、我就是……”
眼看着席玉越说越急,越急越慌,宋文绍倾身抱住了他。
温声安抚说:“好了好了,乖,我故意逗你呢,就是想听你说句实话,听听你真心的想法。”
“乖,别急,我没生气,你也别生气,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