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玉听他这么说，心里稍微松了点，哑着嗓子“嗯”了一声。

宋文绍抱着他的手臂松了松，抬起一只手揉揉他的头，笑说：“席玉，我刚才好爽，你舒服了吗？”

“下回，要不要我帮你？”

席玉脸红了，想起浴室里的种种，忍不住唇角上扬。

这个时候再抬手，竟顺畅了很多。

即使温温吞吞，还是回抱住了宋文绍的腰。

“不用。”他说，“你喜欢就好。”

“喜欢不？”

三个人一起坐下吃饭的时候，赵荔意有所指地往宋文绍身上扫了一眼，托着下巴问席玉，“骚粉色。”

席玉涨红着脸瞪她，咬牙低声警告：“吃饭都堵不上你的嘴，别说话。”

“就说。”赵荔 嗤了一声道：“你俩腻歪够了，大过年的让我一个人吃狗粮？”

“缺德事儿全让你俩干了，咋？老子说句话都不行啊？犯天条啦？”

席玉冷下脸，放下筷子斥道：“赵荔！蹬鼻子上脸是吧？你跟谁老子呢？你再给我爆一次粗试试看？不想好了直说！”

赵荔噘噘嘴，低眉不吭声了。

“好了别生气，”坐他旁边的宋文绍拍拍他的胳膊，说：“席玉，今天过年呢，荔荔不是故意的，给她点儿时间，习惯也要慢慢改不是？”

席玉又看了一眼赵荔，抿着唇，几秒后，沉沉叹了口气。

“过完年什么打算？”席玉沉声问赵荔。

赵荔抬起眼皮看他一眼，不高兴地别过头，“能有什么打算？”

“你高二了！”席玉隐着薄怒，“还准备继续混？”

“我哪儿混了？”赵荔沉目跟他吵。

“哪儿没混啊？”席玉眼睛大了一圈，“江城道上一姐？”

听到这个称呼，赵荔别着脑袋磨牙，气道：“我道上一姐？我道上一姐有什么不好？最起码没人敢惹！”

她一样放下筷子道：“再说，我打架是不是你教的？”

“小时候为了让我打架厉害，你还专门跑去武馆打工，求人开班的时候带我？”

“现在我牛了，你有什么好不满意的？”

“我让你学是为了让你自保，是让你在道上混的吗？！”席玉怒道。

“那是他们菜！”赵荔道，“他们不想欺负我也没机会被我打服啊？”

“怎么，我壮大了，牛逼了，不合你意吗？”

这下，席玉彻底恼了。

“赵荔，”他冷声道，“你如果还想继续混，那我之前说过的所有话都作废，你自己想好，给我个答案就行。”

“……席玉！”

赵荔眼睛突然红了，狠狠盯着席玉，冲他龇着牙。

席玉不说话，在他旁边，宋文绍忽然问了一句：“荔荔，大学想学什么？”

赵荔脑子还是热的，没反应过来就直接恶声说：“学医！”

一声喊完，空气都安静了。

赵荔茫然眨眨眼，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都喊了些什么玩意儿。

“什么时候决定学医的？”在她对面，席玉看着她问。

赵荔沉默片刻，颓然答：“昨天晚上。”

“昨天晚上？”

席玉才要把回忆往回拉，就被宋文绍打断，“可是学医要五年呢，要学要背的东西很多，学好不容易的，想好要上哪个学校了吗？”

赵荔咬咬唇，“国立医科大学。”

“那学校可不好考啊！”宋文绍说，“往年录取分数线都得六百八往上。”

“而且那学校好像不是五年制，是临床八年制吧？”

赵荔不敢看席玉，闷着点点头。

宋文绍赞叹地点头，问：“不错不错，不愧是咱江城一姐，就是有魄力！”

“荔荔，你上学期期末总分多少？”他好奇问。

赵荔：“……342。”

席玉一听当即就炸了，手往桌上一拍，发出砰的一声巨响，“赵！荔！”

“你喊什么？！”赵荔跟着站起来，咬牙道，“那是我考试睡觉闭眼得的分！”

“我要是想，全市第一都是我的！”

“你放屁！”席玉快气死了，“你天天打架逃课泡吧，在学校也是上课打游戏，老师一天到晚给我打电话告状！你跟我说你能考第一？”

紧张的氛围中，宋文绍默默道：“……我相信她说的话。”

“谁？”站起来吵架的两个人齐齐扭头看向他，“你信谁？”

宋文绍伸出一根手指，一点一点地将指尖对准赵荔。

尬笑着说：“她应该没怎么打过游戏。”

赵荔眼底闪过一丝疑惑。

“可是她整天泡吧。”席玉说。

宋文绍撑着下巴，说：“整天泡吧却不打游戏，的确有很大可能在学习。”

赵荔：……！！！

操，又一个怪物。

“……”席玉又问，“你怎么知道她不打游戏？”

宋文绍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笑着说：

“因为她跟你一样，不认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