酥麻的战栗感从唇间传来。
梅棠倏地瞪大眼,看来方才那并非是错觉。
她的唇瓣碰到夫君的嘴唇时,的确感到一阵细微的刺激,颇为温和细腻,与从前两人牵手时的感觉十分相像,却又比那更为舒服。
李璋的薄唇落在她唇上,没有一触即离,反而轻柔地在她唇上辗转。
原来男子的嘴唇也如此柔软。
如此近的距离,两人呼吸相交,他身上那股让梅棠感到安心舒适的气息愈发浓郁,她毫不费力便可吸入腹腔。
呜呜呜好舒服好喜欢……
她不受控制地主动启开唇瓣,小舌探出,触到了他湿热的舌尖。
两人俱是一颤,尔后,舌尖彼此伸长、试探。
梅棠听到自己似是发出呜咽的呼噜声,她还不及窘迫,便被李璋勾着舌尖重重亲吻起来。
他的舌头很软,每次触碰都让梅棠呼吸急促、身体发绵。
灵活的舌尖勾着她的上颚,细细舔过她的每一寸舌。
津液弥漫,她几乎喘不过气。
李璋略微松开她,长指捏着她泛红的脸颊,低声道:“记得呼吸。”
梅棠眸光迷离地点了点头,就听他说:“现在,该棠棠亲我了。”
“要认真亲。”
梅棠仰起头乖巧地亲过去。
她聪明,学什么都快,亲亲也不在话下。
她很快就喜欢上这种唇舌纠缠的游戏。
啊夫君的气息好强烈……她舒服得都快要化了。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夜色深浓,但梅棠却愈发精神高涨。
她舔了舔李璋湿漉漉的唇瓣,声音带着不自知的妩媚:“夫君,这样可以了吗?”
李璋高挺的鼻尖蹭着她的脸,哑声问:“嗯,棠棠很聪明,亲得我好舒服,棠棠喜欢这样吗?”
“喜欢。”梅棠回答得干脆,“夫君你困不困呀?我怎么越来越精神了呢?”
“不困,再亲一下吗?”
“唔,好呀。”
……
不知过了多久。
梅棠气喘吁吁地将脸埋在他怀里,听着他强烈有力的心跳,觉得下身有些不妥当,便软着身子从他身上下来,去了屏风后小解。
不知怎的,裤子后面似是被弄污了,湿漉漉的,她赶忙换了月事带,舀水清洗更换衣裳,收拾停当后方回到床上。
李璋气息已经平稳下来,只是衣衫下还有些狼狈。
梅棠瞥见了,赶忙挪开目光。
“夫君,明儿是如瑾及笄的好日子,不好起得太迟。”
李璋应了声,吹熄灯烛,将她揽入怀中,“睡吧。”
梅棠满足地贴在他胸口,却毫无睡意。
她无意识地拨弄他的衣带,以为他已经睡下,却不防冷不丁被他握住了手。
“不困?”
“嗯……还格外精神。”
“那再让我亲一口。”
李璋俯身将她压在身下,高大身躯笼罩着她,在黑暗中精准无误地攫住了她的唇。
他跪在她腿间,将梅棠亲得筋骨酥软,娇喘细细。
她的反应全是下意识的,没有半分作伪,如一枝娇妍盛开的海棠花,看得李璋心炽如火。
大半宿他都在与欲念相抗衡,为此他在春夜里洗了冷水澡,吹了许久的冷风。
可却还是忍不住。
他忍不住亲了她。
一亲再亲。
甚至,还想做更过分的事。
可怀中少女乖巧如兔,檀口微张,香舌舒展,由他亲吻揉捏。
骨节分明的手指落在她纤细的脖颈,指尖所触是莹润细腻的肌肤。
他贪婪摩挲,唇下却毫不收力。
“棠棠,”他听到自己沙哑模糊的声音,“我能往下吗?”
“……”
梅棠脑海清明,忽地闪过一个念头——
若是她与大少爷生米煮成熟饭,哪怕日后她被发现替嫁一事,大少爷看在曾经同床共枕的份上,好歹总会留点情面给她吧?
哪怕是将她丢在城外的庄子上养着,或者是做个暖床的侍妾,也比被赶出李府独自漂泊好。
想来也是,大少爷只比她大一岁,正是年纪轻轻血气方刚的时候。
前几次明明他都那样了,却也都忍下了,并未轻薄她分毫。
但她名义上是他的娘子,哪怕不圆房,她也该顾及他的身体才是。
只是摸一摸,算不得什么。
她还总摸大少爷的身体呢。
思及此,她主动攀上了李璋的脖颈,声音愈发柔媚:“当然可以,夫君轻些。”
李璋亲吻她脸颊的动作顿住,抬手探上她的额头,不烫,并未发烧。
可怎么说的话有些像胡话?
他手指虚虚向下,再次确认:“我可以吗?”
梅棠没言语,主动握住他的手,按在了自己锁骨下方。
李璋心口怦怦直跳,手掌触到她凝脂雪肌,喉间溢出一声低.喘,低头再次吻住了她。
世上怎么会有人这么喜欢吃别人嘴巴?
梅棠想不通,因为她也很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