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十分克制，并未除去她衣衫，手也未伸进去，但这足以使得梅棠四肢软绵，口中发出奇怪的声响。

像发.情的小猫似的，她越喵呜，他手背的青筋凸起得越凌厉。

他引她在欲海中浮沉。

直至陌生的气息浓郁散开，梅棠红着脸软在床上，想着又要换月事带了。

两人后半夜一直未眠。

翌日起床时，嘴唇都微微红肿，却都精神奕奕。

梅棠羞窘不已，生怕被丫鬟婆子看出什么，特地擦了重一些的口脂遮掩。

而李璋则如平日一样戴一张面具，不仔细看，谁也不会注意他的薄唇较往日丰厚些。

两人换了身新衣裳，携手来至赵姨娘的院子。

礼物是早已备下的，呈送毕后，李璋随李老爷去了府门口迎接宾客，梅棠耶乖巧地坐在宋夫人、赵姨娘、柳姨娘身侧，笑盈盈地陪她们说话。

三少爷李琅本就是活泼好动的性子，今日府中有喜，他更是反了天，挥舞着一把小木剑在屋里跑来跑去，伺候的丫鬟婆子紧随其后，生怕这位小爷摔了碰了伤到自己。

宋夫人看在眼里，淡笑道：“阿琅这孩子打小就活泼开朗。”

“姐姐说的是呢，老爷前几日请了夫子给阿琅，那先生说阿琅不止聪慧过人，还骨骼惊奇，是个学武的好苗子呢！老爷听了高兴极了，直说这三个孩子里，只有阿琅最像他。”

柳姨娘娇笑着说完，抬手掩在唇边，色泽艳丽的丹蔻与纤指上的宝石戒指格外引人瞩目。

她今日穿了身粉红色衣衫，打扮得光彩夺目，与宋夫人、赵姨娘坐在一处，倒像是她才是正室夫人，是她的女儿今日行及笄大礼一般。

薄施脂粉一身素雅衣衫的宋夫人笑了笑：“谁说不是呢，老爷老来得子，自然对阿琅格外宠爱，也是妹妹身子争气，虽伺候老爷时日不长，却能一举得男，着实让人羡慕。

不像是我，跟在老爷身边这么些年，这肚子却是一点动静也没有。”

柳姨娘神色微变，忙笑着给她续了茶：“姐姐这话就岔了，姐姐是享福的富贵命，不必自个儿经受生养之苦，自有大少爷这样孝顺懂事的儿子，妹妹们羡慕姐姐还来不及呢。”

宋夫人淡淡瞥了她一眼，“妹妹说的是。”

她转过头，笑吟吟地继续与赵姨娘说话：“小瑾已经十五岁，你可有什么相中的人家？若有喜欢的，便央请老爷派人去说项。女儿家出嫁是终身大事，需仔细挑选才是。”

赵姨娘轻叹一声，道：“姐姐，我一个妇道人家，常在内院，又无父母兄弟可以依傍，近两年帮着小瑾认识些同龄小姐为伴，略解她的寂寞尚可，若说合适的人家……妹妹不敢擅自做主，还要老爷和姐姐帮忙照看。”

宋夫人道：“听你的话音儿，心中是有了人家？但说无妨，我和老爷都喜欢小瑾这孩子，自然希望她嫁个好人家。”

赵姨娘沉吟片刻，道：“那妹妹就直说了，城西仙女庙附近，有一户做药材生意的齐家，他家的三姑娘和小瑾因烧香拜佛结识，两人一见如故成了朋友，赏花看戏时有往来。”

“那齐三小姐性子文静，颇有教养，相貌也生得好。

她有两个哥哥，年岁比小瑾略大两岁，皆未说亲，我想熟人知根知底，不若好上加好，把小瑾嫁入齐府，这样她嫁过去也不必担心和小姑子相处不好。”

宋夫人闻言，笑道：“你考虑得倒细致，只是妹妹好哥哥不一定是什么脾性，我回头就说与老爷听，让他请人去察看一番，若齐家公子果真是个好的，这门亲事自然是好亲。”

赵姨娘忙笑着道谢：“有姐姐这番话，小瑾的亲事妹妹就放心了。”

梅棠在一旁听得认真，听到说及赵姨娘“一举得男”时，她腾地涨红了脸。

诶，李老爷他、他这么……

听着听着，她又觉宋夫人的语气好像不太对劲，不像是在夸人，倒像是在阴阳怪气。

可向来受宠的柳姨娘不仅没生气，反倒低声下气地陪笑说软话。

真奇怪。

梅棠以前也听过大户人家的许多八卦，妻妾之间为了抢夺夫君的宠爱，为了给自己的子女谋更好的前程，枉顾亲情血脉，勾心斗角不断。

她以为李府人口不多，应该不会有这种情况，但似乎是她想得简单了。

在听到赵姨娘说要给小瑾说亲时，梅棠的耳朵登时竖得更高——

城西齐家，药材生意。

唔，记下了。

赶明儿得让夫君去查一下他们家才成。

虽然她只是小瑾的嫂嫂，但女儿家的婚事顶顶重要，她多操点心也是应当的。

说话间，丫鬟婆子们簇拥着如瑾从闺房走了过来。

今天是她及笄的大日子，打扮得比往日隆重许多，满头花翠，穿一身鹅黄襦裙，身量修长，粉面绯红，眉眼间满是盈盈笑意。

真真是吾家有女初长成。

梅棠在一旁看了都忍不住眼眶发热，更别说赵姨娘了。

她上前握住如瑾的手，泛起细纹的眼角满是笑意，“今天真好看，像小仙女儿一样。”

如瑾看着眼中泛泪的娘亲，也忍不住红了眼：“娘……”

宋夫人笑着劝慰：“大喜的日子怎么还哭上了？瑾丫头快来让我瞧瞧，方才我们还说要给你相看人家呢，等哪天你盖上红盖头了，你们娘儿俩再互相抱着，慢慢哭也不迟。”

一席话说得众人都笑了。

临近晌午，送礼的送毕，登门祝贺的男客也已在花厅内坐下，有李老爷李璋以及本家亲戚作陪。

内院也已摆下桌椅，待及笄礼行过之后便可开席。

女眷们陆续进来相贺，她们大多与如瑾同龄，跟来伺候的丫鬟婆子被引到别院吃茶歇息。

不多时，屋子院子便满是群芳笑语。

到了吉时，赵姨娘主持，贤良方正的范夫人被邀为正宾，如瑾恭敬端淑地立在地上，其余人立在两侧观礼。

范夫人道：“吉月令日，始加元笄，敬尔威仪，淑慎尔德，眉寿万年，永受胡福 。”??

如瑾俯首拜谢。

宋夫人扶起她至镜台前，对镜梳妆加笄。

尔后，如瑾又跪拜了父母、祖先。

仪式完毕，鼓乐齐鸣，宴席开始。

梅棠去净了手，方从花阴处走出，忽有一道声音叫住了她。

“二小姐，这有封书信给你。”

梅棠疑惑转身，却未见到任何人影，唯有青石板上有一只信封。

她俯身捡起，看了看。

……不认识字。

梅棠疑窦丛生，下意识地将信揣入袖中。

稍后问问彩月就知道了。

不过，她倏地瞪大眼，那人称呼她是“二小姐”？

难道是，陆小姐给她写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