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提前备下的马匹较为矮小,性子也温驯,但管家和几名小厮还是在一旁候着,以防发生意外。
将马拉到庄子外面的一片宽敞空地,齐幼楚翻身上马,给她们演示了一遍上马、下马的动作。
之后又慢动作拆解讲解,教得十分细致。
如瑾和梅棠认真听着看着,在她下马之后,两人跃跃欲试。
齐幼楚先搀扶着如瑾上马。
三人中,她身量最为高挑,今日未施脂粉,一身利落骑装更衬得她英姿飒爽,少年气十足。
如瑾看着她那张俊俏的脸,脑海中忽地闪过齐峋含笑的眉眼,她耳根隐隐发红。
齐幼楚以为她紧张,忙宽慰道:“小瑾你别害怕,我在这儿看着呢,绝不会伤了你。”
如瑾虽性子文静,但骑马是她心心念念许久的事,此时有了机会学习,自然也变得胆大起来。
她先是动作轻柔地摩挲了几下马头,之后左手紧握缰绳,右手扶稳后鞍,小心翼翼地抬起右腿跨过马背。
这马儿当真一动不动,由着她骑在自己身上。
如瑾身体微前倾,坐在鞍座深处后握住了短缰绳。
坐在马背上后,视野蓦地拔高不少,她有些不习惯。
她紧张看着齐幼楚:“接下来要怎么办?”
齐幼楚笑道:“要我拉着你在这儿走两圈吗?”
如瑾点了点头。
之后,齐幼楚便如侍卫般,牵着马带着如瑾在草地上转了转。
她们俩倒不紧张,一旁待命的管家和小厮们则将心高高提起。
若是这马儿忽然不听话,无论是冲撞伤了三位姑奶奶的哪一位,他们都担不起这个干系。
好在马儿很乖,如瑾依着方才所学的姿势,平安地下了马。
脚落在地面上时,她方后知后觉有些腿软。
梅棠过来搀扶着她,笑着问她感觉如何。
如瑾兴奋得脸颊发红,“特别好玩,棠姐姐你也去试试。”
“我怕我没你做的好。”
“那有什么呀,咱们又不是要比赛。”
梅棠颤巍巍地上了马,俯视着一旁的两个少女,这种从高处看人的感觉有点新奇。
齐幼楚不厚此薄彼,也拉着她转了一会子。
下马的时候,梅棠蓦地腿脚一软,险些跌跤,幸而齐幼楚眼疾手快地捞起了她的腰。
梅棠窘迫地红了脸:“多谢小楚,我太笨手笨脚了。”
齐幼楚莫名也脸颊微红,“棠姐姐,你的腰好软呀。”
梅棠:“……”
如瑾忍不住笑着打了她一下,低声道:“这话你可不能让我哥哥听了去,不然他定要吃醋。”
齐幼楚眨了眨眼:“啊?”
梅棠脸色更红,伸手要捂如瑾的嘴。
三人笑成一团。
之后,梅棠和如瑾又陆续练习了几次上下马,见太阳渐高,三人便去了树下歇息。
丫鬟们早已备下桌椅,端来水盆和手巾。
三人洗了手,彩月呈上茶水点心,另外两个小丫鬟在一旁摇着蒲扇。
齐幼楚豪爽地喝了半盏茶,道:“今年天气热得好早,往年这时候还要多穿一层衣衫呢。”
如瑾道:“是呀,我还有几件新春衫还不曾上身,就要收起来了。”
梅棠问:“小楚,夏日炎炎,你既会骑马,应当不会如寻常小姐一样,整日待在内宅里吧?一般都会做什么呢?”
齐幼楚道:“前几年还小的时候,我就在园子池塘里捉鱼捕虾,后来嫌那里太小没意思,就跟着我兄长出去钓鱼、打猎。”
梅棠和如瑾满脸羡慕:“真好,想想就很有趣。”
“一开始我也觉得有趣,但是我哥他们都有事要做,不能多陪我,常常我们刚出门到了一个地方,还没玩尽兴呢,我爹就派人叫我哥回去了。”
“我没办法,只能也跟着一起回来。”
梅棠想多了解一些齐家兄弟,便问道:“你家铺子的生意,如今都是你哥哥们打理吗?”
齐幼楚:“我爹他年纪大了,只想跟我娘游山玩水,二哥他不喜欢做生意,更喜欢舞刀弄剑,所以药材铺子的担子就落在了我大哥头上。”
她笑嘻嘻道:“不过我大哥其实也不太喜欢做这个,只是他是长子没得选。”
梅棠问:“那你呢,你可曾想过接手家业?”
齐幼楚露出诧异的神色:“啊?我吗?”
她眸中闪过一抹迷茫,“我从未想过这个问题诶。”
如瑾笑道:“棠姐姐这话说得虽有些新奇,但细想之下,也没什么不妥。”
“谁说只有男子能继承家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