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此时他虽受了伤,又是青天白日,李璋还是将梅棠抱入卧房。
“夫君要歇息吗?要不要吃点东西再……”
梅棠的话被堵在喉口。
她惊愕地看着他,绯红渐渐爬上了面颊。
李璋除去面具,跪在她腿间,修长有力的手指落在了她的衣带上。
他俯身,薄唇吻上了她的唇瓣和脸颊。
梅棠有点羞窘。
她出了一些汗,还不曾洗澡更衣,夫君不觉腌臜吗?
她红着脸想躲,他却变本加厉,渐渐向下。
他俊美的脸上浮现几分痴迷。
梅棠不敢再看,唇瓣紧紧咬着,生怕泄出什么奇怪的声音。
嘴巴却忽地被他手指捏住。
李璋声音低哑,却不容置喙:“不许咬。”
梅棠呜呜咽咽,不咬唇瓣改去咬他的手指。
末了,李璋的指节满是齿印。
他却满脸餍足,掀起衣衫,随手擦了擦脸上的水痕,将梅棠抱入怀中低声道:“棠棠怎么倒哭了?我虽也咬了你,但可没留下什么印子,倒是你……”
他在她耳边轻笑:“恩将仇报。”
梅棠小脸绯红,“我才没有,明明是你突然就……也不知道顾及身体。”
李璋定定看着她:“我顾没顾及,棠棠不清楚吗?”
梅棠想到先前两人的孟浪,登时耳根滚烫,抬手掩住他的唇:“好了你别说了!”
李璋顺势亲了亲她的指尖,“别担心我,我身体好着呢。”
“你刚刚还说伤口疼呢。”
李璋面不改色:“棠棠给我吹了吹,已经好了。”
“……”
梅棠吵不过他,便不再说话。
李璋笑了笑,抱着她去清洗更衣。
半个时辰后,两人方出现在众人面前。
如瑾见兄长过来,忙问了问他的伤势,得知并无大碍后,这才放下心来。
此时已过了晌,众人分别在两桌宴席上落座。
吃罢饭,李璋原以为贺飞白还会继续纠缠,却不想他再次向梅棠道了歉后,便打马离开了。
这反倒让他有些摸不准他的心思。
齐家兄妹又略坐片刻,便带着收获颇丰的猎物回家去了。
众人约好明日再玩,齐幼楚答应会带关玉燕一起过来。
暮色西沉,群鸟簌簌地飞回山林间。
在如瑾房中,梅棠与她说了会儿话。
“小瑾你对齐家两位公子的印象如何?”
如瑾脸色微红:“棠姐姐,我怎好说这个……”
梅棠连忙小小声道:“不碍事的,只有你我二人,旁人不会听见。我也只是有一点点好奇,因为我觉得他们都长得不错,和小楚相处后也觉得她性子很好。”
“她说及齐家父母的事,似乎也是和善好相处的人,我是想如果你对他们感觉还不错,那就可以让老爷请人去说亲了呀。”
如瑾脸色更红:“棠姐姐,这、我们才是刚刚认识而已,连话都没说过,我、我能有什么感觉呀。”
梅棠连连摆手,一副过来人的语气:“话可不是这么说哦小瑾,像我头一回见到你哥哥的长相,哇简直是惊为天人!一下子就有点喜欢了,而且是管不住自己的那种喜欢。”
如瑾小声说:“你那是见色起意。”
梅棠眨了眨眼:“对呀,说得很贴切!还是读书识字的好,能更清楚地表达自己的意思,以后我也要学……”
她忽地捂住了嘴,乌黑的眼睛瞪得溜圆。
如瑾:“……?”
梅棠险些说漏嘴自己不识字一事。
她忙打哈哈岔开话题:“小瑾你不想说就不说,咱们就把他们当寻常朋友对待便是。对了,明儿你有什么想吃的菜吗?我吩咐人去采买。”
如瑾笑道:“我没什么想吃的,倒是关姐姐明日过来,她若要做药膳,一些常见的食材还是提早备下为好,省得忙乱。”
“你说的是,待会儿我就去吩咐厨房里的人。”
因刚才的失误,梅棠浑身紧张,没再敢多留,生怕被如瑾瞧出什么不对来。
回到她与李璋的卧房后,她坐在镜台前。
长长舒了口气,随即又轻轻叹气。
见她小脸上满是愁容,李璋心中一紧:“发生何事了棠棠?”
梅棠梳着乌发,小声将方才的事说了一遍。
“夫君,小瑾她不知我压根儿不是陆府的千金小姐,其实只是个替嫁丫鬟,难不成我要一直瞒着她吗?”
李璋接过木梳替她梳着长发,温声道:“依我看,此事还是暂时瞒着她好。”
“为什么呢?欺骗她,我总觉得很愧疚。”
“棠棠,我虽知晓你的身份,但你我并未做成真夫妻,如瑾毕竟年幼,若她一不小心走漏了消息,被我爹知道……”
梅棠满脸紧张,“老爷会怎样?”
李璋神情严肃:“他可能会将你送走。”
梅棠心下一慌,眼眶便隐隐发红,“可我不想离开你呀。”
见她这般楚楚可怜,李璋硬着心肠继续道:“我也不想与你分开,只是还未到坦白的时候。”
“那要等你我做了真夫妻,才可以说实话吗?”
李璋沉吟:“或许如此,木已成舟,我爹也无可奈何。”
梅棠小声说:“可是、我还是有点怕。”
李璋将她拥入怀中,轻抚她后颈,“不急,我会慢慢等你。”
“万一我一直都怕呢?”
李璋低头在她唇上落下一吻,“那如今这样也很好。”
梅棠很是感动,直至上床歇息后。
他跪在她腿间。
她眼眸泛雾。
她不明白,他怎么就那么喜欢。
李璋低笑:“明明你也很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