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自己来到此地,可能是卫子慕的意思,沐远清眉头皱得更紧了——卫子慕到底意欲何为?
沐远清心中疑虑且不快,但是想着避而不见不是各好法子,他想要见到沐远晴想要带回沐远晴,首先必须要能见到卫子慕。
暂时联手……跟对方虚以委蛇,至少要想办法见到沐远晴看到她安好,他才能放心。
因此纵然觉得如鲠在喉难以释怀,他最终还是朝卫衡点了点头。
不过有一点他坚持:“联手可以,但卫子慕必须把舍妹送还回来!”他知道,卫衡既然能在居中当说客,肯定有能见到卫子慕的途径,他需要卫衡替他把这句话传达给卫子慕。
至于他们之间的仇恨……他总有一天会好好清算一番,卫子慕对沐之善和沐远晴的所作所为,沐远清绝对对铭记于心不会放过卫子慕的,卫子慕欠沐远晴的,他也会帮着沐远晴一一收回。
“贤侄,”卫衡叹气,“或许你与他也不必如此剑拔弩张,你们之间毕竟还隔着令妹,若是你俩针锋相对,令妹夹在其中也难做。”
“世叔的意思是,舍妹对那个人还有情意吗?”沐远清摇头,“我的妹妹,我最了解,她性情虽温和,但不是撞了南墙还不肯回头之人,就算她当初的确被奸人诱惑、的确曾对那混蛋动过心……发生了这么多事之后,她不可能毫无芥蒂仍一心追随……定然是那混帐东西拘禁了舍妹!”
卫衡沉默半晌:“我之前有遇到过令妹——”
沐远清赶忙问道:“在何处、何时?”
“他们如今已经转移,我告诉你你也没办法看到人,”卫衡安慰道,“不过我上次见到令妹,我观她行动似乎是自如的。”
沐远清并不相信这种话:“若真如此,我早就能见到她了。”
“其实你不必太过担心,”卫衡默了一瞬,“我听闻让你过来是他的意思,你来了之后却并未有人要针对你,想来是有意和谈的——或许便是看在令妹的面子上,才愿意联手。”
“听这话的意思,我还得谢谢他宽宏大量不成?”沐远清嗤之以鼻,“他想要复仇便复仇,想要和解便和解?他以为他是谁?”
“他害得我们家破人亡,还掳走舍妹,”沐远清抿唇,“然后轻飘飘说一句想要联手,就能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吗?做梦!”
“还有,什么叫看在舍妹的面子上?”沐远清气愤不已,“他至今都不肯放舍妹归来,这是要和谈的态度吗?”
“我知道世叔你的意思,”沐远清恼恨,“你是想跟我说,我应该舍了舍妹予他促成和谈——可是凭什么?这些恩恩怨怨,凭什么一直要由舍妹一个弱女子承受?她已经承受过本不该她承受的报复,如今又想将所谓的和平的重责压在她肩上?凭什么她要承受这么多?”
“世叔你替我转告对方,让他死心吧,”沐远清正色道,“若是要靠牺牲女子、牺牲舍妹才能换来所谓的和谈,绝无可能!”
“你又不是令妹,”卫衡有些迟疑,“焉知令妹会不会愿意呢?我想若是真有和谈的机会,令妹会愿——”
“我不愿意!”沐远清打断他的话,“这事不必再提,想和谈可以,把舍妹送还回来,否则一切免谈——哪怕是因此得罪王爷,我也绝不允许任何人将舍妹视作筹码。”
卫衡叹了口气:“若没记错的话,当初令妹对其似乎是生过情意的,万一她如今对其还是余情未了呢?”
“不可能!”沐远清斩钉截铁地道,“当初那混帐不过仗着舍妹涉世未深才能诱骗了她,如今发生过这么多事……舍妹对他早已无心。”
“你的假设不存在,”沐远清看向卫衡,“舍妹如今对他只有恨意,这一点毋庸置疑,是舍妹自己告诉我的——你不必问我如何知晓,这是我们兄妹之间的暗语。”
“别说舍妹如今对他无意,哪怕她真的仍对对方余情未了,我也绝不可能答应这么一个混帐玩意成为我妹夫的,”沐远清神色鄙夷,“别说什么浪子回头金不换之类的话,浪子就算回了头那些腌臜的过去也洗不掉,我不会让自己的妹妹跟一个污浊不堪的人在一起的。”
“哪怕舍妹真的昏了头又被对方诱骗,只要我不同意,这事就也还是不成,”沐远清对此倒是信心十足,“我与舍妹血脉相连、是手足至亲,我与那人之间,舍妹一定会站在我这边,舍妹一定会选我,我也绝对不会放弃她。”
“我不会出卖舍妹去换所谓的和平的可能,”沐远清起身,“世叔莫要再劝我了。”
他似乎不愿意再跟可能已经倒戈向卫子慕的卫衡多说:“想要和谈,可以,先把舍妹送还回来,否则一切免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