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和的灯光映在云镜白净的面颊,狭小的空间不知何时变得闷热,过星桥觉得自己快要喘不过气来了。
他将云镜抱回床上,接着逃也似的快步冲进浴室。
水池“哗哗”地放着水,过星桥捧着冷水泼向自己。冰凉的水让他被热气蒸红的脸逐渐降温,他望着镜子中自己,全然不复刚才的潇洒之气,沾满水珠的脸上只剩下少年人的青涩和悸动。
他瞪起眼睛警示镜中人,用手指点了点对方的胸口,“不许胡思乱想。”
镜中的少年点点头。
过星桥满意地撑着洗手台,晃晃脑袋甩掉水珠,然后找来自己的毛巾,仔仔细细地洗了三遍。
“云镜,让你久等了。”过星桥端着冒着热气的水盆回到房间,盆上还打着洗干净的毛巾。
“麻烦你了。”云镜不好意思道。
“那——”过星桥看着还穿着衣服的云镜,转过身去。
云镜愣了愣,“不用,都是Alpha,我这就脱。”
“哦。”过星桥僵硬地转回来。
缠满绷带的指尖轻触纽扣,一粒、两粒、三粒……随着纽扣尽数解开,云镜锁骨、胸膛、腹部依次曝露在日光下。瓷白的肌肤比牛奶更细腻,瘦削的身体覆盖了一层薄薄的肌肉,让云镜看起来并不孱弱。过星桥目光钉在云镜身上,大脑断了片。
云镜也被他的盯得头皮发麻,握住抽绳的手迟迟不肯下一步动作。
“你别这样看我,”云镜羞赧地说:“我的身材很糟糕吗?”
“唔……确实太瘦了,”过星桥机械地附和道,下一秒他对上云镜湿润的眼睛,神智迅速回笼,“不,我是说你在沙漠消耗太多!”
“……”
云镜抿了抿嘴角,松开了裤腰的抽绳。
两条笔直白皙的长腿明晃晃出现在过星桥眼前,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还好,没有流鼻血。
“开始吧。”云镜仅着一条白色内裤,红着脸躺在床上,他还不习惯这样近乎赤裸地与人“坦诚相待”。
“哦,好。”过星桥手忙脚乱地把毛巾浸在热水中,快速拧干抖开。“如果不舒服你要和我说。”过星桥不知道该看哪,只好看着毛巾说。
“嗯。”云镜睫毛颤了颤,闭上了眼睛。
“呼——”过星桥平复了一下早已掀起巨浪的内心,托着毛巾轻轻覆到云镜的胳膊上。
云镜的肌肉骤然紧绷,似乎是想抽离,却堪堪忍住了。
“温度怎么样?”过星桥认真地擦拭着,不放过一处细节,“力气会不会很大?”云镜身上的淤青还未消散,他怕弄疼云镜。
“没事,你继续擦。”云镜闭着眼摇摇头。
一件原本简单的事情,被过星桥干出了征战沙场的阵仗。起初只是擦拭胳膊,接着是身体,大腿,小腿,还有是后背。整个过程他都身体紧绷,还要时刻提醒自己心无旁骛,非礼勿视。
好不容易擦完,过星桥只觉得比在沙漠中奔跑五公里还要累,但此刻他有多累,就有多幸福。他勾起嘴角,温柔地注视着云镜。
云镜的皮肤被他擦得的光洁剔透,隐隐反射着朝晖的光芒,胸膛随着呼吸轻浅地起伏着,睫毛投下一片阴影,锁骨盛着春风的温柔。
“云镜,云镜?”过星桥低唤他。
“嗯,星桥,”云镜睁开眼,摸索着被子盖住了身体,“好了么?”
“好了。哦,对了,”过星桥状似不经意地问:“你告诉我你房间的密码,我去帮你拿套换洗的衣服来。”
“0926。”云镜不疑有他,答道。
过星桥松开插在裤兜里紧握的拳头,“好,我马上回来。”
几分钟后,过星桥抱着换洗的衣服回来了,手里还捏着一张信封,“云镜,你的门缝下有一封信。”他将信封和衣服一起递给云镜,然后退到一边。
“信?”云镜拿过信封打量了一下,对过星桥说:“劳烦你帮我念一下,我把衣服换好。”
“可以吗?”过星桥接过信,心中忐忑不已。
“没事,你念吧。”说着,云镜开始穿衣服。
过星桥紧张得堪比被宣判死刑前的囚犯,他闭上眼拆开信封,从中取出审判他命运的通知单,停顿半晌,依然不肯睁眼。
“里面是什么?”云镜一边扣纽扣,一边好奇地问。
无奈之下,过星桥只得睁开双眼,他扫了一眼通知单的内容,不敢置信地抬头看了看还在低头和纽扣较劲的云镜,又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瞪大眼框一个字一个字地分辨上面的意思。
通知单上还是简洁地一行字。
云镜学员:
你已被分配至太阳大队第一中队第三小队,请于下午三点准时前往训练操场报道,请勿迟到!
太阳大队
突如其来的惊喜打得他晕头转向,看来很有必要去感谢一下天神了,过星桥想。
见过星桥迟迟没有回应,云镜停下手中的事抬起头看向他,问道:“怎么了?”
“哦,是分队的通知单。”过星桥眼珠一转,心念电转,他不动声色道:“上面说你被分配到太阳大队第一中队第三小队,下午三点要去训练操场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