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我看看。”
过星桥乖巧地把通知单递给云镜。
云镜看着通知单,激动地捏皱了纸张,他高兴地笑了起来,“我做到了,星桥,我做到了!”他把通知单高高举起,仔细端详片刻,然后目光看向虚空,轻轻地说:“我真的做到了。”
“恭喜你。”过星桥也笑着点点头。
“你呢?”云镜收回目光看向他,眼睛亮晶晶的,“我们是一起到达终点的,应该会被分在同一队吧?”
“哎”过星桥装模作样大大叹了口气,“我被分在第二小队了。”
“啊……”云镜失望的表情溢于言表,“那是不是不能一起训练,一起出任务了?”
“是的。”过星桥偷偷看了一眼云镜,笃定地说。
“哦……”云镜无精打采地继续扣纽扣,“这么快吗?”他低声自言自语。
“什么这么快?”
“我们这么快就要分开了。”云镜揉了揉眼睛,把眼尾揉得红通通。
没想到云镜对于和自己分开这件事居然这么在意,过星桥心里有点小得意,但更多的是心疼。他想了想,掏出兜里揉成一团的通知单,展开抚平,递给云镜。“要看看吗?”
云镜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
“星桥学员,”他心不在焉地读,“你已被分配至太阳大队第一中队第、第……”云镜惊讶地抬头望着过星桥,薄唇微微颤抖,“第三中队?”
“哦,第三中队吗?”过星桥俯下身,审视着云镜手中皱巴巴的通知单,“难道是我看错了?”他偏过头看着云镜,笑着眨了眨眼。
“星桥,我们在一个队!”
“开心吗?”
“当然!”
“我也很开心。”
“星桥,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快点去报道了。”
“别急,你是不是应该先把衣服换好?”过星桥指了指云镜大敞的衣襟,说。
云镜低头看看袒露的胸口,“唰“地红了脸,“扣子好难扣。”他一边抱怨,一边接着和纽扣缠斗。
就在他和纽扣难解难分时,一双骨节分明的手出现在眼前,“我来吧。”
“嗯、嗯。”云镜松开双手,点点头。
二人离得极近,云镜看不清过星桥的表情,只瞧见他低着,头乌黑油亮的头发散发着淡淡的洗发水的清香,在绷带缠绕下显得有些许凌乱。往下是高挺的鼻梁,比精雕细琢的大理石像还要优越。还有那双系着纽扣的手,指甲圆润修长,透着健康的粉色,修剪得也很干净。
云镜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心跳越来越快。
昨晚他睡在过星桥的床上,那里残留着他雪松气息的信息素,云镜不仅没有因此感到不适,反而睡得特别踏实。一整晚,他都把自己裹在过星桥的被子里,就好像年幼时,在空无一人的别墅里,为了寻找安全感,每个漆黑的夜晚,他都会把自己小小的身体蜷缩着被子里一样。
但不同的是,他知道,过星桥就睡在外间,只要他呼唤,过星桥一定会第一时间陪在他身边,如同过星桥的信息素,始终守护在他周围。
我为什么会这么笃定,星桥一定就会在第一时间来陪我呢?云镜愣了愣。
“好了。”过星桥系好纽扣,拍拍手道。
“啊,谢谢你。”云镜回过神,拎起衣襟看了看。
“饿了吧?我去给你买早餐,想吃什么?”过星桥问。
“红——”
“打住!今天不许再吃红豆粥了,你要多吃肉。”
“哪有一大早就吃肉的?”
“嗯——也对,你可以吃点火腿鸡蛋三明治之类的,总之不许再提红豆粥。”
“那好吧,你买什么我吃什么可以吗?”
“可以。另外,吃完之后我打算帮你收拾一下房间,今晚就不用委屈你睡我的床了。”
“其实……”
“嗯?”
“没什么,谢谢你,一直这么照顾我。”
“云镜,不要一直和我说谢谢,”过星桥托起云镜的手心,看着缠满绷带的指尖,心揪着疼,“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如果不是为了我,你也不会受伤。”
“这是两码事。”
“不,这是一码事,因为我们的朋友,对吗?”
云镜张了张嘴,望着过星桥,轻轻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