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透爸爸身体好全的时候,时透妈妈也好得差不多了。
但是时透妈妈是个闲不下来的人,总想为家人做些什么,帮忙干点活,不管家里谁劝都没用,除了外来的卡泽。
主动帮忙看病的是卡泽,提供药材的也是卡泽,虽然卡泽年龄也不大,但时透妈妈实在不好辜负卡泽的心意。
于是卡泽一来,她就安安稳稳的什么也不做,只是休息和散步。
那天晚上有一郎觉得无一郎的话简直是笑话。
他和卡泽可不一样,他并不会给人看病,也没有向他那样同医术高超的人学过,更不可能从几米高的树上跳下来安然无损。
最重要的是,他才没心思给陌生人、还对他摆脸色的人看病。
他只是一个普通人,卡泽是天选之子。
但不得不说,因为卡泽的存在,双胞胎看他的时候还是透了些向往。
在卡泽又给时透妈妈留下草药叮嘱完准备离开后,有一郎叫住了卡泽。
“你下次什么时候来?”
“啊……”卡泽看向没什么表情的有一郎,有一郎旁边的无一郎倒是一脸期待。
“可能不会再来了,这次吃完药,你们妈妈的病应该就能好全了。”
无一郎的表情立刻变得失望起来,他拽了一下自家哥哥的衣服,纠结了一下:“那不是再也见不到卡泽哥哥了?”
比起无一郎,有一郎真的很毒舌。
“真是自说自话,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卡泽一脸想揍人的表情,撸起袖子指着有一郎:“你说什么呢?!”
无一郎已经习惯了,立马挡在自家哥哥面前,试图缓和两个人的氛围。
“你们不要吵架了,如果是最后一次见面,吵架作为结尾也太遗憾了吧?”
“说起来,卡泽哥哥打算往哪里继续旅行?”
有一郎转过头不去看,但竖起了耳朵听。
卡泽有点漫无目的,没想好:“随便走走吧。”
他还在研究伊森留下的魔法阵呢,到现在他也没看出来哪里出问题了,头疼。
闲着也是闲着,时透家的事情收尾,当然要继续旅行了,在这个世界一边研究,一边随处走走也不错。
此时已入春,不舍得花钱的时透妈妈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取出了家里的钱交给有一郎,让有一郎带着弟弟和卡泽去镇上玩一下,想买东西就买。
家里实在没什么东西能拿出来,去镇上看看玩一下,这是时透家唯一能做的了。
卡泽有些无奈,他都不敢花时透家的钱,实在是那些钱来之不易。
换其他人他早跑了,可奈何有个嘴毒的有一郎震慑,卡泽竟然就跟着走了。
这还是他们极少下山去镇上的机会,兄弟俩下山后才发现,卡泽居然与这附近的人也相熟。
不仅仅是时透家,这段时间,只要路过他也会帮其他需要帮助的人。
镇上走了一会儿,钱没有花出去,三个人手上的东西已经不少了。
有一郎的嘴毒无处不在:“你那泛滥的同情心真是无处不在。”
“我想把你的嘴毒哑了。”
“被说中恼羞成怒了吗?”
镇上到家里要走一天,时透妈妈还叮嘱晚上山里不安全,晚上不要跑出去,让兄弟俩在镇上住一晚,白天再回来。
无一郎在两人中间,在争吵中开口:“卡泽哥哥不是经常在山里吗?怎么做到在山里和镇上来回的?”
有一郎望去,就看到卡泽眼神心虚,于是发出一声嘲讽的嗤笑声。
“时透有一郎我忍你很久了!!!”
最终有一郎头顶被揍了的包,瞪了眼偷笑的无一郎。
有一郎和卡泽几乎都是围着无一郎转的,无一郎走哪,他们就跟去哪,到了傍晚,集市就开始收摊,一眨眼就没多少人了。
卡泽带着无一郎和有一郎找了旅馆住下。
把两兄弟送进屋,卡泽自己回房的时候,恰好路过两个交头接耳的人。
卡泽听力太好了了,恰好听到了两个人的交谈声。
“听说了吗?最近晚上好像有鬼出没,会吃人,有好几个人消失了。”
“是真的!真的有人消失了,还张贴了告示,怎么也找不到踪迹呢!除了鬼还有什么可能?”
卡泽后背发凉,汗毛束起,脚步后退,蹬蹬蹬回到了时透兄弟俩的屋子,推开了门。
门口的有一郎刚准备洗漱,衣服脱了一半,瞪着突然出现的卡泽。
“呵呵,你怎么不锁门?”
时透有一郎把衣服甩到卡泽脸上,愤怒开口:“什么没锁门?是你把门把手拧下来了!!!”
“……”
卡泽尴尬地抬手看了眼手上的手把,往门洞里塞了塞,掩饰尴尬。
“但话又说回来,门坏了太危险了,你们要不要去我的屋里睡?”
时透有一郎一脸看精神病的表情看卡泽:“你到底发什么疯?”
卡泽心虚地移开有一郎眯眼的目光,看向无一郎,无一郎眼神疑惑,看起来就让卡泽心安多了。
多好骗的一个孩子啊——
然后无一郎被有一郎甩了被子蒙住了头,卡泽无奈只得与那双明明一样,但犀利得多的绿眸对视。
“别想蒙混过关!”
“……”
静默了一会儿,卡泽开口:“那个,路上我听说这附近有鬼,你俩要是出事多危险啊,我得保护你们。”
“这世上怎么可能有鬼?”
“你没见过不代表没有啊!以防万一!”
时透有一郎疑惑无比,卡泽看起来有点奇怪,但似乎没骗人。他不太相信鬼的事情,但还是带着无一郎去了卡泽的房间。
不管有没有鬼,卡泽把门锁弄坏了,他就算了,但绝不可能让无一郎去睡毫无安全措施的房间。
一切好像又正常了,直到半夜外头下起了雨,屋外雨声带着雷鸣,旅馆的隔音效果还不好,偶尔有奇怪的声音传来。
有一郎的被窝被拉起一角,一个带着暖意的人靠近,他有些嫌弃地抵住卡泽靠近的头,低声开口,依然无情。
“干什么?打雷天你在害怕吗?”
“你不觉得凉飕飕的吗?”
卡泽也是低声开口,怕吵醒无一郎。
“什么凉飕飕的,下了雨不是变凉快了吗?”
“那就是我觉得冷了,别那么小气。”
“哼。”有一郎又嗤笑一声,见卡泽没反应后,也没动,但心中依然疑惑。
自己家里的条件不好,卡泽在妈妈邀请下住过一夜就再没来过夜,却是常在山中过夜的,什么糟糕天气他应付不过来,现在在旅馆睡觉说觉得冷?简直有毛病。
过了半晌,时透有一郎冷漠开口。
“你不会是在怕鬼吧?”
“……”
“哈?你居然怕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