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大作,我们又是被人设计走入化境了吗?”
他微蹙眉头,神色显现没有变动,出于礼貌回答道:
“这不是化境,只是先前让你勘察的太阴星的功效。”
“太阴星?”
太阴属阴水、主夜、主潜意识、主敏感,本身就带“虚幻、梦境、想象”属性。
其入福德宫+空劫、天虚、阴煞、天姚:易让见者做白日梦、精神恍惚、看见异像。
“也就是说我们如今看到的一切又是幻想?”
羿清简直有些神经紧张。
“不一定。”辛君衍看着她最后一步从云桥上下来,虚幻的云桥一晃随即消失,眼瞧着她刚刚踏过的地方竟有阵阵恶臭,竟是踏在一对死去麋鹿的骨架里。
那骨架中还有些腐肉,那里瞬间蚊蝇群蛆啄食、腐臭不堪。
羿清心中顿觉不适,胃中一阵恶心,她扶着一棵树再忍不住干呕起来。
又是一阵云铃响,紧接着羿清扶住的那棵树倏然变成一只血盆大口的红衣裂口女尸诡笑着朝她扑来,吓得她瞬间惊恐跌倒在地。
她重心不稳,兼之呕吐地眼冒金星就要朝着那云桥下的溪流滚落而去,辛君衍总算不再漠视转身一把抓住了她。
一阵苏合香的清新迎面而来,带着浓烈的男子气息。
还未等羿清看清那一袭白衣,云桥便和那红衣女尸一同消失了,四周再次变成荒郊……坟地?
羿清战战兢兢地看过去,背上沁出一层密密麻麻的冷汗,她能感觉到自己的牙齿在打颤,而那薄纱长袖之下的手腕上的鸡皮疙瘩正清晰可见。
辛君衍拔出剑鞘拦在她身前,正对那一片坟地。
只见那坟地上有一眼望不到头的无边际的墓碑,完全暗下来的夜色如浓墨一般喷洒在那些墓碑之上。
而墓碑旁边的每一座坟皆是挖空的,里面露出已半开的棺材。
羿清吓得脚有些软,她一个劲地躲在辛君衍身后,哆哆嗦嗦已再难以形容她的惊惧。
她竟然亲眼看到那些半腐烂如行尸走肉一般的尸体从半开的棺材中以各种怪异的姿势两眼无神却桀桀怪笑地扭曲地爬了出来。
那些尸体极其恐怖地朝着他们爬过来,羿清脑中一片空白,恐惧和惊慌已经冲上了脑门,简直难以抑制自己的躯体反应。
辛君衍感受到她的颤抖,他本想置之不理,但见她已害怕到了极致,只能眼神漠然地将其用左手搂住,轻柔道:
“别怕,他们只是幻象,只要我们战胜心魔,他们就会消失的。”
感受到辛君衍的温度和他莫名让人沉静的话语和眸子,羿清渐渐冷静了下来。
师傅常与她说鬼神之事皆是虚幻,却也未否认世间有妖鬼之存在,对于这种恐怖的异象,师傅竟也是模棱两可的。
如今她竟亲眼见到了这么恐怖的东西正向自己而来,这是存在于第三世界的东西,她怎能不恐惧?
好在眼前这一袭白衣的仙人始终用左手搂着她,她安心不少。
突然,她的瞳孔猛地睁大,因为她眼看着那无边无际的尸体正铺天盖地地朝他们二人袭来。
“啊!”羿清颤抖着突然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一个半脸腐烂、眼珠凸出的女尸不知何时竟到了她眼前,一双鬼红的血指甲正一边流血一边从羿清的脚底开始摸上她的大腿。
羿清瞬间四肢乱踹,五官乱飞,她还保持着一丝冷静,手中银针唰唰飞出,那女鬼却难以脱离。
她吓得就要蹭到辛君衍身上去,却被他冷漠推开了,羿清看着他手中的利剑转瞬变成了桃木剑,一剑便扎在了那女鬼的心脏上,那女鬼瞬间鬼哭狼嚎着烟消云散。
她吓得灵魂都要出窍了,辛君衍却还嫌弃地指责:“你闭嘴好不好,都说了是心魔。”
“啊?”又是一只青白的鬼胳膊袭来,羿清不知哪来的力竟然拿着辛君衍的右手便握着那剑直直捅向青鬼心脏,瞬间一阵青烟散去,又消失了。
羿清这才恍然看清,她像是被激励到一般地去摈除心魔。
她眼观四方,在那荒草之间相中了一只粗树枝,也不管是否趁手捡起便朝那些怖鬼的心脏而去。
辛君衍也来去如风,两人背对着很快兔起鹘落般捷如鬼魅,三分之一的怪鬼以各种奇异扭曲的姿势尸体倒毙、四肢横飞……
甚至他们还瞧见那些鬼竟如何来的便以如何怪异扭曲的姿势再次魂飞魄散回去那半开的棺材之中。
两人依旧遇佛杀佛、意犹未尽,不料一阵青烟吹过,模糊了视线,再睁眼时那棺材、鬼尸、那坟地……全部消失了。
那里竟只是一片空地而已……
而羿清手中捡到的那根粗树枝竟是一个人风干的髀骨,吓得她赶紧扔掉,一阵颤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