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灵虚道长毫无预兆咬破舌尖、口中渗出灵舌精i血时,弈清上前一步,眼睛睁大。
灵虚道长望着她眼中丝毫不掩饰的关心,无谓地摆摆手道:
“女娃娃,你过来。”
她只得依言过去。
只见灵虚道长默诵道家长生诀,猝然一挥手点按眉心、丹田两处气海。
那鲜红的血液便装点在了弈清眉心、丹田两端,她尤觉恍然。
道长再次闭目默念锁气咒,她只觉透过眉心和丹田竟有一股气流往上冲,随即收为一处,开始往回窜。
随即一瞬之间,弈清便觉浑身通畅、脚步轻盈,只是有些微热,却排不出汗。
灵虚道长再次默念锁气咒,两指点在她的喉间舌端处,随后放下双手。
弈清不知何意,却在灵虚道长施法时也不敢贸然打扰。
接下来便是吕醉山,依旧是一模一样的动作和方式。
她看见吕醉山在做完这一切后,脸色微红,似乎比她更热,依旧没有汗出。
此时,灵虚道长这才轻轻呼出一口浊气:
“小娃娃们,老道我已将你们的周身毛孔使用锁气诀封闭住,此举可杜绝你们被煞气攻击时灵气外泄,亦可阻止煞气侵袭、你们的怨气恶念被其利用、吸收。”
两人听得神思恍惚,但都听明白了这是道长在保护他们,若入阵便不会被那黑气裹挟了去。
如此,他们看灵虚道长的仙鹤身姿时便愈发恭敬。
灵虚道长不再多言,不知何时他手中变幻出了一把雷击桃木和一柄七星铜钱剑,飞舞一阵后纷纷飞入黑阵。
“灵虚道长,这是何意?”吕醉山愈发看地惊奇。
灵虚道长瞥他一眼,还是解释了一句:“这是纯阳器物,老道我以纯阳阳气悄悄裹住这煞气经脉,以期隔绝阴煞再次拉扯。”
吕醉山还没想明白,弈清面上却有了些疑问:“可道长,如此大的煞气,这两柄剑怕是......”
随后两柄纯阳剑从煞气中飞出,两人瞳孔立即睁大,显然在绕了一圈之后这雷击桃木和七星铜钱竟变大了,且其上还环绕着若隐若现的仙气,有如月光皎洁扑撒。
“小娃娃,接住!”
道长一声令下,两人瞬间扑身去接,也不顾自己是否肉体凡胎,却不料两人竟同时如被赋予神力一般飞了起来。
那剑如有感应地纷纷飞向两人手中。
吕醉山接了七星铜钱剑,弈清接了雷击桃木剑。
当她安全落地时,还能感觉到怀中正在睡觉的灵蟾不舒服地蠕动、翻了个身。
而由于飞起的弧度,那紫色玉珏有些晃荡刚好打在灵蟾脑袋上,它‘啊呜’一声再次睡去。
此时灵虚道长再不解释,他一身清正之气手托南楚罗盘踏入黑气阵内。
只见那石磁罗盘飞速逆时针狂转,却唯独阵眼方位指针沉坠不动。
两人分别握着剑,担忧地看见在那黑气中一道矍铄青袍身影如幻影般飞来飞去。
灵虚道长的神情逐渐焦灼,面上有些凝重。
随即他一手托着罗盘,一手开始点着自己眉间口间默念,一道云雷符瞬间被点燃烧尽成灰烬。
灵虚道长眉间一道精光射出,将方寸之间的黑气照地无所遁形。
他此刻开了天眼。
弈清看得不禁惊奇喟叹,吕醉山更是呆了。
那天眼正在两只眼睛中间,如神似幻,他只在少年时听过说书先生讲过二郎神封神的故事。
弈清也曾听闻,天眼竟是如此,竟真的存在。
两个小娃娃的惊叹,灵虚道长一概不知,他此刻身容端肃,运气正酣。
他使用观气术望去,天眼中清晰地瞧见苍穹之间有四道黑气丝线从四根隐形的木桩向内缠绕,最终汇聚雪窑正中地面之下。
天眼望去,那雪窑之中黑气冲天、煞气犹如张开妖口一般正在徐徐吞噬着周遭一切恶念。
那四遭的怨气、恶气还在从苍穹四方源源不断地被居中雪窑煞阵卷吞。
唯对着山下村口迎风处一侧木桩煞气最淡,是整座阵法流转的薄弱缺口。
“好狠毒的心思。”
“如此卑鄙无耻。”
原来这九菊一派本要利用山下村落迎风口处作为最强入阵木桩定位之口。
若那被屠灭的七个村落之人令所有官衙全部中了鼠疫,则怨念煞气极深,可使得黑煞阵法大增。
同时,鼠疫也会迅速席卷楚国,一箭双雕。
另外,若鼠疫被清除,由于阴阳平衡力量之转换,此处便会变换成为最薄弱之处,以使得其他三方阵口怨念愈发大增。
而若有人想从此最薄弱口突破而入,便会将此处村落所有人全部杀死。
也就是说,会将正在救治村民而中了鼠疫的官衙全部灰飞烟灭。
真是下三滥的手段。
只可惜,他们棋差一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