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鲜的鸡蛋被云祉敲开,蛋液和蛋黄一起落入油锅中,鸡蛋与热油接触的一瞬间便发出“滋滋”的声响,紧随其后的诱人的香味。
云祉三两下便将一根完整的火腿肠斜切成大小一样的小块放入锅中。加水,下面,加盐,倒酱油,一气呵成。
一碗热气腾腾、香味扑鼻的面就被云祉盛出来,端到桌子上。
云祉坐在桌前,拿起手机拍下自己做的面,云祉相册里有许多类似的照片。有吃火锅时拍的火锅、出差时拍的风景、墨水、衣服、蛋糕等等。
云祉不太爱拍自己,更多的是记录身边的事。相册只有几张上学时拍的照片,一张蓝底的证件照、大学小组作业完成后宿舍几人的合照,以及一张云祉抱着花站在学术门口立的单人照。
云祉刚拍完照,金的电话就打来了。
“云祉。”云祉刚接通电话,金的声音就出来了。
“你现在在哪里?我来找你玩。”
光听金说话时上扬的语调,云祉就知道他有多开心。
“我现在在家。”云祉夹起一筷子面条吹了吹,“待会要去医院。”
“你生病了?”金语速极快地问,“哪里不舒服?要不要我去接你?”
云祉听见金关门的声音,怕对方以为自己生病,没照,直接连闯几个红灯来接他。
云祉急忙说道:“不是我生病。”金闻言放下心来。
“墨水最近有些不爱吃饭,我带它去宠物医院看看。”
“我和你一起。”金说,“我有事儿见面同你说。”
云祉答应下来。
云祉用毛巾擦干手上的水,把一直在他脚边转的墨水抱起来。
今天早上,云祉换了新的狗粮,墨水也没吃多少。
云祉抱着墨水下楼,金靠在黑色法拉利车门上等云祉。
“金。”云祉喊道。
金扶了下鼻梁上架着的黑色墨镜。
“怎么样?”金问云祉,“我这样是不是很酷?”
云祉看了看金今天的穿搭,白色毛衣外穿着黑色大衣,对比之前的今天的金很酷。
“很酷。”云祉说。金满意的笑了笑。“出发。”金打开车门。
A市私人宠物医院,一辆黑色法拉利显眼的停在门口。
云祉拿到号后坐在等候区等待,金坐在一旁用手摸了摸墨水。
“好乖。”金想起自己小时候被狗咬的经历,同云祉聊起来。
“我当时才这么点高。”金一边比划一边说,“那只狗那么大,当时吓死我了。”
“对了,你最近有时间吗?”金想起正事,问云祉。
“怎么了?”云祉问。
“我哥过几天带我出去玩儿。”金笑着说,“想着人多热闹,就想问你去不去。”
“有时间我就去。”
云祉也不清楚自己有没有空闲的时间,毕竟设计稿已经画出,自己要预选选布料制作,可能没有时间,但金都这样说,云祉也不太好意思直接拒绝方。
“行。”金点了点头。
屏幕上显示排到云祉。“我先进去。”云祉指着门口,对金说。
“好。”金点点头。
“没什么问题,小狗很健康。”夏医生将墨水抱起递给云祉。
“你多陪陪它就行了。”夏医生解释道,“狗和人一样,需要陪伴,长时间缺少陪伴会生病的。”
云祉之前并未了解到这一方面。“好的,我知道了。”
云祉低下头,内疚的摸摸墨水。
“不用自责。”夏医生声音温和的说,“这是很正常
的。”
云祉低头,声音低低的“嗯”了一声。
“上次见你。”夏医生笑着说,“你挺活泼的。”
关于上次去酒吧的经历是云祉不愿回想的。云祉只
隐约记得自己喝醉酒,至于自己喝醉后干了些什么,云祉一点印象都没有。
现在听别人提起,云祉整张脸都开始发热。
“唱的歌挺好好听的。”夏医生说。
云祉笑了笑,逃也似的离开了诊室。
坐在等候区外的云祉抱着墨水,上厕所回来的金悄悄的走到云祉身后,拍拍云祉的左肩,在云祉扭到左边后,在云祉右边出声打招呼。
“云祉。”
云祉转右边看着金。
金愣了一下笑着说:“云祉你刚才笑起来好好看。”
云祉之前也对金笑过,但金觉得只有刚才转过头笑着的云祉才是真切切的百分百高兴。
”云祉,我觉得你应该多笑笑。”金走在云祉身旁说。
“嗯。”云祉抱着墨水走着。
在外面和金一起吃完中午饭金开车将云祉送回家后,金便离开了。
“拜拜。”金坐在车里说“下次见。”
“下次见。”云祉说。
云祉遵照医嘱,在墨水吃完晚饭后,云祉就牵着它下楼去了。
“墨水。”
在墨水又一次将云祉扔出去的飞盘捡回来后,云祉笑着蹲下身,给墨水撕开火腿肠。墨水将嘴里叼的飞盘吐出,坐到云祉面前,张嘴吃起来。
“查查是哪家报社写的。”纪嘉铭今天没有选择开车而是从公司走回家,“处理下。”
纪嘉铭收起手机,一人走在路上。傍晚的风吹在脸上,久违的纪嘉铭感觉到放松,身心都很放松的那种。
“汪汪。”狗叫声在不远处响起,纪嘉铭随意向那处一瞥。
云祉牵着一条通身黑色的狗在路上走着。遮住眼睛的头发被风吹开,云祉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
“云祉。”纪嘉铭意识到自己喊出声时,云祉的目光已经落在他身上了。
云祉看向站立在自己正前方的纪嘉铭。纪嘉铭看云祉站立在原地没动,快步走到云祉身旁。
纪嘉铭看了眼云祉牵着的狗,却又很快移开目光。
“我来牵。”纪嘉铭看着满头大汗、脸红扑扑的云祉说。
云祉犹豫了一下,还是把狗绳给了纪嘉铭。墨水绕着纪嘉铭转了三圈。
两人无言走了一段路,纪嘉铭提议坐一会儿。两人坐在长椅上,中间隔着一段距离。纪嘉铭看着云祉落在肩头上的发问
“怎么不剪头发?”
云祉拆开火腿肠的动作一顿,才说“太忙了。”
一问一答结束,两个人静静地坐着。墨水趴在云祉脚边。
“它叫什么名字?”纪嘉铭弯下腰伸手轻轻摸了摸墨水,墨水趴在纪嘉铭鞋上。
“墨水。”云祉说。
纪嘉铭低着头无声笑了笑,他都能知道云祉为什么给狗取这么一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