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学校,万沁和晏柏更加亲近起来。
他们聊天的频率很频繁,有时候万沁懒得打字还会直接连麦。挂语音的时候,两人一般会玩玩小游戏,或是看个电影读本书。
她越和他接触,越发现他和最初那个咄咄逼人、毫无绅士风度的第一印象相差甚远。
“你还在字幕组做过汉化?”万沁暂停了iPad上正在播放的《犯罪心理》,“做什么剧啊?”
晏柏报出两部生活类美剧,其中一部她特别喜欢。她立即翻资源找到那一季确认,果然在片头字幕见到了他的标志性ID。
“还真是,你没骗我。”她感慨道。
“这么严谨还要审核信息来源吗?”
“当然。”万沁笑得爽朗,“要玩游戏吗?”
“想玩什么?”他一般都会把选择权给她。
万沁在大脑里理了理不会吵架的休闲游戏,“你会画画吗?要不要来玩你画我猜。”
“我画画很烂,没什么艺术细胞。”
万沁笑着拉他进队,“就要你这种才好玩。”
晏柏没有撒谎,他的画技水平烂得出奇。万沁却玩得很开心,她速写一般般,但在他这个艺术黑洞面前可以骄傲地横着走。
“原来你也会有不擅长的东西?”退出游戏,她舍不得挂断语音,还故意取笑他。
“那你呢?怎么什么都会?”他反过来问她,语气很轻快,“芭蕾、画画,还会写稿。”
“除了芭蕾都只学了皮毛。”万沁认真答。
“没有考虑过做职业舞蹈演员吗?”
万沁回想起她长达十年的训练生涯,语气平淡,“小时候有想过。后来膝盖积液严重,加上韧带问题,休息一年再回去已经不在状态了。”
“抱歉。”他不想触及她的伤心事。
“这有什么。”万沁的语气里没有丝毫遗憾,她看得很开,“一条路走不通就换条路呗,而且放弃后我就再也不用控制体重,人也长高了。”
“你那么瘦还要控制吗?”晏柏很惊讶。
“对啊,发育关可是很痛苦的。”她啃完一整条抹茶百奇棒。曾经的她连吃半块饼干都不敢。
人生的陡转大概就是这样戏剧化。
如果当年万沁没有严重受伤,她就不会错过附中艺考,也不会突然拥有一整年的休养时间。那时她为了转移注意力,不去反反复复抱怨、哀叹运气不佳,重新捡起荒废的文化课,发奋图强学习,没想到意外在中考取得不错的成绩。
收获还不止于此。
也恰恰因为她放弃了那条曾以为必经的路,万沁才能在转角处遇见她现如今最好的朋友。
商妤说那是她们修来的缘分。
“缘分”两个字,其实没有那么轻易。
是岔路口的每个决定,让命运因果相连。
他们的语音一直挂到寝室熄灯前。
万沁的室友睡眠浅,她窝进被子里就只能给晏柏发微信消息联系:[你圣诞节什么安排?]
那头秒回:[还没安排。]
万沁有些犹豫要不要主动邀请,她刚才那条消息已经是她让步最大的暗示,现在若是再让她往前面走一步,她实在是有些浑身难受。
没等她纠结超过两秒,手机再次振动。
还是他的消息:[要一起吗?]
万沁的小世界骤然炸开一朵粉色花瓣云。
她把脸埋在枕头里隔了足足半分钟,才回复了一个带有强烈情感意义的:[要!]
那个周末,万沁约了商妤去市中心逛街。
彼时,远洋太古里刚开业两年,成都市民们对它的新鲜感正浓,堪称整个西南地区的时尚心脏,漫广场那一带常年布满了长枪短炮。
两个女孩刚走到Tiffany就被摄影师搭讪。
“小姐姐,可不可以帮你们拍张照片?”那人拿出微博账号展示,竭力证明他不是骗子。
万沁与商妤相视一眼,将信将疑同意。
拍完照,万沁加了摄影师微信等返图。
修图速度很快。她们刚在桃园眷村拿到冰豆浆,图片就发了过来,毫不意外的糟糕透顶。
“他们搞这个真的能赚钱吗?”商妤吐槽,“毫无审美,恐怕修图数据都是一键无脑复刻。”
“给你修成白骨精了都。”万沁笑出残影。
商妤翻了个大白眼,转而问,“怎么突然想起来要买衣服?你那么多衣服还不够穿?”
万沁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