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开始思考要如何遣词坦白。

商妤却已经识破她的面具，“要去约会？”

“……”万沁放弃了辩白，投降默认。

“嘁。怪不得今年圣诞没约我。”

“真约你，你就有空了？”万沁挑眉。

“那当然，只要你来真的，我什么都可以推掉。”商妤耸肩，她对恋人之间的仪式感看得向来不是很重，“陪你更重要。”

万沁何尝不是同样的想法，“算了，你那个搞音乐的新男友肯定很期待，我还是成人之美吧。”

商妤在九月份结束了上一段恋情。

失恋的感觉并不好受。

她照例选择一个人挺过去。

万沁能理解她的想法。两人平日里形影不离，可一旦双方陷入负面情绪，第一反应从来都是独自舔舐伤口，不想过多打扰彼此。

补给完水分，购物欲重新占领高地。

从内搭到化妆品，万沁全部换上新款，购物袋拎得两只手酸痛。路过中里那家黑白线条装潢的Diptyque时，商妤想去买一瓶希腊无花果。

万沁随她走进店。

临近晚饭点，顾客并不算多。

店内做了圣诞装饰，彩灯环绕杉木。

柜哥很热情帮她们试香，万沁买了瓶很火的晚香玉杜桑，想留到和晏柏约会那天用。

结账准备离开时，她瞥见展台的香薰蜡烛。

“这是我们今年的圣诞限定星座传说系列，三种色彩分别代表凤凰、天龙和独角兽。”柜哥替她取来一盒，“点燃后闭上眼睛，就像仰望繁星。”

“你要买给他吗？”商妤问。

“太暧昧了吧……”万沁摇头，“下次吧。”

虽然香水是送礼时公认不会出错的万金油，但她固执认为香薰蜡烛是截然不同的含义。

香水在哪里都能闻到。

但烛火要在逼仄黑暗中摇曳才漂亮。

回学校的路上，商妤让万沁给她看照片。

她在手机里翻了一通。

晏柏不发朋友圈，她也没有偷拍的习惯。最后只找到一张韩修文拍的合照。他自己的脸放在广角，她和晏柏肩靠肩挨在后排，三人还被滤镜特效统一戴上了猫耳朵和胡须。

实在不算是一张正式的照片。

却是他们之间唯一的合照。

“和我想的不太一样。”商妤评价。

“你觉得我会喜欢什么样的？”万沁好奇。

商妤想了想，“不知道，只是没想到你会喜欢这个类型。”她斟酌了许久如何描述，挑眉问，“hot-nerd型？上手确认过了吗？”

万沁红脸，“喂，说什么呢！”

她们咬起耳朵。

很快在后排笑得前俯后仰。

万沁笑得脸都僵了，两人才打住。

市中心的繁华夜景在车窗框镜里飞速后退。

商妤忽然正经起来，侧眸唤她，“什么时候让我也见一面呗，算是你的初恋了吧？”

万沁应得很快，“好啊，他人很好的。”

“怎么还没谈上就开始帮他说话了？之前在飞机上不是还说特别烦人吗？”商妤笑她。

万沁被戳穿，双颊鼓成气球。

“初恋啊……”商妤感慨，“会很难忘的吧。”

万沁倚着头枕看窗外，期待着圣诞约会。

那时候她们谁也没有意识到，纵观古今中外的所有故事叙述，初恋通常都意味着悲剧。

第一次心动往往难以善终。

多年后，晏柏这个名字还是她心中的隐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