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氏集团,陆总的婚礼可谓低调。
云淳当真以为他会宴请八方,不过是请了些圈内的亲朋好友,商业合作上的也仅仅邀了白家、季家和沈家。
按严识予说的是:怕陆景忱丢不起这个人。但陆总是真的恨不得昭告天下,前天的头条热点愣是挂了一上午才让人撤下。
婚宴举办在陆家的私人庄园。至于为什么延期了两个月,无从知晓。
大部分宾客由陆家派车去接。韩祁云淳则是提前到的,韩祁还带了余翌晨来。
两人着的西装刻意定制得差不多款式,韩祁戴了领链,一大一小的齿轮设计,坠在领带前;袖扣看着是平平无奇的珍珠袖扣,但一圈花边镶了细钻,阳光下闪闪的。
余翌晨没有太显眼的配饰,戴的却是韩祁常戴的那款栀子花领带夹。两人的领带和手表都是一对。手表是同个牌子的限量款,这款表是特售不单块出售,都是成对儿买的。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像云淳。韩祁刚进客厅就撞上他,云淳看着这登对又养眼的二位绅士,不由得发出惊异。
“喔!我没看错吧,Vinlin?”
韩祁没理会云淳装傻,给余翌晨介绍道:“云淳,覃巢娱乐总经理。”
“我……对象,余翌晨。”韩祁不知怎的磕巴了一下。
“你好!”云淳微微笑着伸手。
“你好。”余翌晨礼貌回礼。
时间尚早,提前来的基本上是圈内好友。自上次白旭被韩祁泼酒,有韩祁的局他都不敢再去,今日不可避免碰上了。
眼神交汇,韩祁很快撇开,手挽上余翌晨的手臂,凑到他耳边,在别人看来是在说悄悄话。但韩祁什么也没说,只是凑近,鼻尖蹭到了余翌晨耳朵,他就退开。余翌晨便转头来看他,笑着问他:“怎么啦?”
韩祁摇了摇头,“没事。”余光看到白旭默默离开了,他才牵着余翌晨过去。
“景忱哥,”陆景忱站在严识予旁边,闻声两人同时回过头,韩祁继续叫人,“严医生,两位新婚快乐啊~”
“说晚了,证早就领了,今天就是补办个仪式。”出于礼仪陆景忱对余翌晨伸出手,“余先生。”
“陆先生,祝贺啊。”
“谢谢。”
严识予不爱看他们客套,拉着韩祁说小话。
“你好点没有啊?吃药了吗?”
“吃了。怎么算好,还能说话还能站起来算么?”
“啧,不舒服跟我说。你们今晚留下来,给你们备了房间。”
“哦。”
为了配西装和今天的场合,严识予穿了双高跟皮靴,红底的黑皮鞋搭黑西服,他胸前戴着胸花,白色玫瑰周边点缀着蓝色碎钻装饰满天星,与陆景忱胸前戴的胸花一致。
他伸手给韩祁看婚戒,没忍住说:“你知道吗?陆夫人还有陆沐妍女士原本想让我今天穿婚纱,我都快吓死了。本来拉着我去逛街,结果是把我拉去一个婚纱设计室……”
韩祁没忍住想象了一下,笑了出来。
“景忱哥为什么没有坚持要你穿?”
听到这话陆景忱凑过来答:“我哪敢啊,他要家暴我。”
严识予给了陆景忱一下,“你讨打。”
四人谈笑间,陆夫人来了,见到韩祁便露出笑,“哎呀,小祁好久不见了。”
“陆阿姨。”
“你妈妈身体还好吗?”
“啊,在疗养院……”
韩祁余翌晨两人牵着的手默默松了,严识予站在旁边,等她看过来的时候叫了声妈,陆夫人点头应了。
“你舅舅在茶室呢,啊,这位是?”陆夫人对着韩祁说,眼神在余翌晨身上扫视,敛着表情。
“……”
无言。
陆夫人识趣没有多嘴,但背后显然一副看热闹的姿态。
婚礼开始,没有过于肉麻的抒情和太繁琐流程,誓词是严识予亲笔写的,很直白很简单。
没有什么无论富贵贫穷,无论疾病死亡。
不过两颗真心。
相爱有时很简单,婚姻也并不代表什么。他们的爱情纯粹。
台下的宾客都是比较亲近的家人好友,也都是真诚祝福,为他们鼓掌,为他们庆贺。
韩祁喝了两杯酒,剩下都是余翌晨在帮他挡。云淳在一旁开玩笑,李潦东牵着未婚妻的手调侃云淳,说:“淳子,就剩你了,该不会真的要等小莫妹妹长大吧?”
“去去去,说不定明年就结婚了,爱情嘛,说来就来。”
“年年说明年就结婚,你这婚结哪去了?怎么连女朋友的影子都没看到?”
一桌人哄笑,陆宁可悄悄走过来,拍了拍韩祁的肩。
“伯父让你宴席结束去茶室,Vinlin,聂叔叔也来了,那你妈妈……”陆宁可露出一脸担忧。
韩祁没什么表情,季明泽正向他看过来,韩祁低头拿起果汁喝了一口。
“她还不知道。”
陆宁可似安慰地又拍了拍韩祁的肩,拿着杯子与这桌辈分最大的女士碰了碰杯,笑着说了几句话,然后回座。
韩祁表情黯淡下来,像突然被什么东西堵了,又像被浇了一盆冷水。他再端起杯子时,喝的却是酒,不过晃了晃神,红酒就倾倒沾湿了前襟。
——忘了是怎么离席的,又忘了是谁带着他和余翌晨到的休息室。
好像没过多久严识予就过来了,还有陆景忱、陆询和林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