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识予“你没带药吗?”
韩祁摇了摇头,“婚礼结束了吗?”
“你说呢,提前结束了,我爸让我先过来看你。怎么会突然这样?谁刺激你了?”
“没”韩祁声音小得像蚊子,“对不起。”
严识予拍拍脑袋叹气,“哎,我真服了。”
韩祁闭了闭眼睛,很轻地叹了叹。
他看着几人在面前交谈,但进入耳朵是一阵杂音,觉得有点烦,思绪缓慢地想起了什么,突然地站了起来。
“我去茶室。”
他刚走没两步,就被余翌晨和严识予拉住。
严识予直接说:“你去个屁啊去,赶着去挨骂吗?”
“早晚要挨,随便吧。”
“啧,那余翌晨你陪他去。”
韩祁“不要。”
严识予有些急了,“韩祁你有病啊?”故意听不懂话。
“对。”
无言以对。
余翌晨也没办法,只能随韩祁去了。
-
茶室,季明泽坐在主位上,其他人都识相地出去了,留下韩祁。
季明泽自顾自泡茶,面上看不出神情。韩祁不敢坐,站在正对着主位的空地,面对着季明泽一言不发。
他刚垂下头就听见季明泽开口:
“你这是什么意思?韩祁,嗯?”季明泽给自己倒了杯茶,抿了口,“你现在是过分自信了是吧?想跟家里对着干?”
“没有。”韩祁这话没什么底气,他的手心在冒虚汗,他可能又是躁期作祟,做事没有考虑结果。他只想着让大家知道,而没有设想过公开的后果。现在是清醒了点,可站在这处很迷茫。
解释?没必要,这是事实,没必要掩饰什么。
“你不去瞧瞧现在有多少人看陆家的笑话?陆景忱是谁,你是谁?你自己不明了?你一个外室,我扶持你进集团管理公司,给你放权,给你资源替你爸爸托举你,而你呢,你想做什么?你想气死你妈?!”
季明泽越说越激动,站起来走到了韩祁面前。
男人虽有些跛腿,但持着手杖,在韩祁面前的地敲了好几下,每敲一下,韩祁就下意识颤一下。
韩祁比季明泽高出半头,在他走近前就直直跪下。等季明泽的手杖朝他招呼过来时,恰恰打在了手指关节上。
那是把实木的手杖,握把是银质的鹰头造型,鹰的眼睛是用红宝石嵌的,手杖足部是象牙,刻了一圈螺纹。
他的手背擦出了些血顺着手背流下,白色西装裤被染上血迹,韩祁像是没感觉。
“我不管你用什么借口,三天之后撇干净,然后给我回家。在你毛病好之前给我待在家里。”
“……”韩祁依然直直跪着,面上神情木然。
“你哑巴了?礼貌呢?不会回答吗”季明泽手杖刚抬起,茶室门就被人推开。
聂稼鑫慌张跑进来,他一边扶韩祁起来一边挡着季明泽的手杖。
“别打孩子啊!”他一下子就注意到了韩祁手上的伤,扭过头去冲着季明泽道:“你真舍得打!他的手原就伤过,你这一下要是骨头打碎了怎么办?!”
“轮得着你管?”季明泽气疯了,也不顾平常的好好人设,对韩祁也是,话怎么难听怎么说。
“走走走,我们出去,我帮你看看,实在不行得去拍个片。”聂稼鑫扶着一脸怔的韩祁走出茶室。
“艹,这怎么回事?”严识予急忙忙过来,“季明泽打他了?!”
“你激动什么,赶快让人过来啊。”
……
“韩祁!”记忆只剩昏倒前听到的,有人叫了他的名字。
就好像突然没有了支撑点跌入雨水里,眼前由模糊渐渐变黑,周遭是血腥味好像还有一丝红酒的酸。
昏睡后好像在意识里,不完全清醒。他只能自言自语来消遣
——
又是这样。
什么都办不好。
病情总是反反复复又反反复复,最后混乱一片。
明明开始还好好的,就是突然。
真的糟糕透了。
不能好能不能死啊,为什么一直在自我折磨?还害得大家都为我担心。
真是糟糕透了。
不想醒了。
怎么办啊。
好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