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掌声结束，演员退场，观众散席。

韩祁跟着余翌晨出了剧场，但心情还没调过来，正消沉着。

“还没缓过来？”

韩祁回神，对视余翌晨的目光，他勉强扯了扯嘴角。

“没有。”

“怎么眼角还有泪呢？原来你这么共情。”余翌晨拭手，轻轻揉了揉韩祁的脸，把他的眼泪逼出来然后擦了。

韩祁还懵着，没什么反应地随意他揉，眼睛都红了。

“感觉怎样？”

“疼”

“我在问你剧，在想什么，呆了？”

你才呆，“还可以……”韩祁看向余翌晨身后，刚刚还在台上崩溃入戏的演员，此刻正朝他们走来。

“岑栩么？”韩祁指了指那人，示意余翌晨朝身后看。

“嗯？”余翌晨回头，岑栩走过来拍了下他的肩。

“这就是你带的朋友？”

“嗯，是呀，来给你捧场，演得不错。”余翌晨象征性鼓掌，又打趣道：“出戏挺快啊，我们都没缓过来。”

“你戏里戏外反差这么大，难怪那些人质疑你。”

岑栩被他逗乐，捶了余翌晨一下。

台下的岑栩不再是饰演角色时无奈的苦笑，皮下的他笑得真真实实，眉眼弯弯，笑得肆意。看起来阳光开朗，很鲜活，很明媚。

“你好。”岑栩礼貌地向韩祁伸出手。

韩祁也作回应，伸手与他交握。

“你好。”韩祁眼神在他身上停留片刻，又转向余翌晨。

余翌晨给两人做了介绍，韩祁从两人聊天中得知，他们的两张票是余翌晨讨岑栩要的。岑栩还调侃余翌晨找了个美人天仙，两人拌起嘴，岑栩吊儿郎当，余翌晨只得向韩祁解释说：

“这人开玩笑没个分寸，别理他。”

“行了，就不多聊了，回头请你吃饭。”结束话题，余翌晨跟岑栩客气了句。

岑栩笑笑说：“行，那不打扰你们约会了。”

“乱说什么啊”余翌晨假模假样拍了他一下，并不重，但抛了个警告的眼神。

岑栩笑着躲，“好了，拜拜拜拜。”说完就逃了。

岑栩走后，韩祁才问：

“你们很熟吗？”

“噢，我们是发小，小学同学一直到高中。我们家离得近，平常一起上下学。”

“嗯”

出了剧院，外面天已经暗了。

韩祁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余翌晨转身拉住他。

“我定了餐厅，在这附近。”

韩祁挑眉，“你想约我？”

“只是吃饭而已，当然，如果你不介意，也可以发展点别的。”余翌晨靠近，撩起韩祁的一缕长发。

“走吧……我也饿了。”韩祁避开余翌晨的目光，只当没会意他的话。

“我就开玩笑，别放心上。”

“没事。”

吃饭时，余翌晨收敛了些，清楚韩祁真没介意才敢再大方讲话。

“菜合口味吗？”

“还行。”韩祁拿起方巾擦了擦嘴，

“不过我更喜欢中餐。”

“嗯……那下次请你吃中餐。”

韩祁挺好奇余翌晨接近自己的目的，因为这无非就两种，一是图他，二是图钱。显然余翌晨不是个缺钱的人。但他又很有分寸，聊了这么久，就今晚有些许“越界”。

韩祁见惯了那种畏缩不前的，直率真诚的，也被纠缠过……也有过感情经历。

可余翌晨，很不一样。

“下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