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叮叮——”
闹钟重复响起第三次,韩祁不耐烦爬起来又摁掉。余翌晨手还搭在他腰上,感受到身边人起身动作,他揉了揉眼睛撑着坐起身。
“几点了?”
“…八点半”
两人声音都哑得厉害,韩祁坐起来缓了缓,又靠到余翌晨怀里去了。余翌晨抱着他拍拍背,给他揉腰。
昨天周末,两人弄得有点晚。
“今天不用上班吗?”余翌晨问。
“嗯…不是,要跟阑悦的顾总谈项目。”
“几点啊?”
“约的十点。”韩祁低头在余翌晨胸前蹭。余翌晨上身没穿,脖子上还有韩祁留下的痕迹。
“那你再躺会,我去做早饭。”余翌晨把他推开了点,揉着韩祁的后脑勺,按着人亲了一口。
余翌晨起身,韩祁就又倒下了,他贴心地为他盖上了被子。其实已经醒得差不多了,但韩祁可能对床有依赖症,需要一个戒断。总之在床上赖了几分钟,又滚了一圈他才终于愿意下床洗漱去。
咖啡泡到一半,手机又震个不停,韩祁把牛奶倒进咖啡液里,才慢悠悠拿过手机把电话接起来。
“喂?”韩祁被咖啡苦到皱了皱眉,随手拿了块方糖放进去用勺子搅着。
“学长!我的面试通过了,我进尚衡啦!”电话那边,何倾激动的声音。
“恭喜”
何倾又在电话那头喋喋不休兴奋地讲了半天,不出意外韩祁出门时还是赶上了早高峰。
还好并没有迟到。
与顾总见面后先是寒暄,各种客套话。本以为就在桉茶客栈谈事,不曾想刚好碰上了韩封忌和另外一家公司的老总。几位算是老友,又都有合作什么的,喝了几杯茶便约着去打高尔夫。
今日天气正好,但韩祁面色不太好。上了车也一言不发。韩封忌一直盯着他。
韩祁有意无意在避开韩封忌的目光,父子俩也没交流。似乎都还在为“那件事”赌气一般。
车上两人正沉默时,一旁谈笑的顾总忽然点道:“韩少跟韩总是生得像,那眉眼看去一模一样,小的时候都说小祁像他妈妈,如今是越发俊了。”
“是呀。”
“……”韩祁勉强挤出来个笑。
看气氛实在是不好,顾总也不再强扯话题,就跟韩封忌谈生意,聊工作偶尔开开玩笑带气氛。
到地方几人更衣,韩封忌终于找到机会能跟韩祁谈谈。
韩祁换好衣服出来,就见他爸站在他的更衣室外,双手抱胸、背靠着门。父亲跟以前一样,梳着背头,面目严肃。他换了一身白色T恤衫,百慕大式短裤,一只手里还拿着帽子,另一只手指间夹着半根烟。
韩封忌抬眼睨着他,韩祁不自在,闻到烟味还咳嗽了两声。
“……爸爸,你想说什么。”韩祁僵持不住,知道韩封忌有话跟他说,便捂着鼻子问。
韩封忌把烟掐了,说:“看你走路不太对劲,怎么回事?”
“……”韩祁抿了抿唇,没说话。
不过韩封忌也猜到了。
“你能不能清醒一点?谈了恋爱就跟丢了魂似的,恨不得全身心粘在他身上?”
韩祁嘴硬道:“我有分寸。”
“你们有什么分寸?你懂什么,在一起没多久就被人拐回家,谈起恋爱就把脑子丢了。你能表现得再明显一点吗?闹得人尽皆知跟陆家一样,遭人闲话?”他第一次觉得自己这儿子赔钱。
“您呢?……怪不得韩未他们说‘有其父必有其子’,刚刚顾总还说我像您呢。没办法,我是随了您。”韩祁说这话时看了韩封忌一眼,他知道他爸爸也不爱听,这是属于他们的禁忌。
韩封忌无疑被刺到了,说话都哽了一下,“不一样,你顾叔叔肯定不是那个意思,他们还不知道。我还是希望你不要表现得太明显,怕是以后你舅舅也会察觉出来。”
韩封忌语气缓了几分说:“先瞒着,能瞒多久瞒多久,不能让你妈妈知道。还有我去见过他了。小祁,我觉得……”他话未完,韩祁就插嘴说,
“你去见过他了?什么时候,为什么我不知道?”
“能不能收敛一点?不要一提到他你就这副样子,我现在只是觉得你的状态很不对,我担心你。”他是气的,但还是舍不得对儿子说重话,韩祁跟季瑶太像了。
“……”
韩封忌还是后悔没给小祁做正确的引导,在教育这方面没做到位。他认为是他把孩子带歪了,季家会更恨他的。
“你出国之后我们有几年没见面了吧?你来电也少,我不知道你的情况,你妈妈也是。她的病也没好吧,前段时间听说了,你知道吗?”
“嗯,聂叔陪着她,没事的。”韩祁觉得鼻子有些酸,茫然,两人沉默下来,谁也没再开口。
末了韩封忌不重地拍了拍韩祁的头,先往外处走。
韩祁出去时听见韩封忌对顾总说,“小祁他脚踝扭伤了,就别让他跟着我们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