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那能走不？早说咱就不来了，在桉茶把事儿谈完啊。”

“晚点再谈一样的，我已经预订包房了，算小祁给你赔罪，晚上我们喝两杯好吧。”

“行行行。那让小祁好好休息吧。”

晚上的饭局，韩祁陪顾总喝了不少。韩封忌想着锻炼他便一杯也没帮他挡，不过他自己也被灌了不少。韩祁后面醉到有些发懵，难受喘不上气，他也不说话，就忍着。还是韩封忌注意到了，让服务员给他倒了杯热水。

饭局一直到九点半多结束。

开始韩封忌还架着他走，后面韩祁非得自己走，没两步在路边蹲下了。

韩封忌以为他要吐。结果韩祁就静静蹲着，一动也不动。韩封忌拿膝盖顶了一下他的背，韩祁一个踉跄差点往前摔去，被韩封忌揪住后衣领抓小鸡仔一样抓起来。

“走了，上车送你回去。”

韩祁被塞进车后排，韩封忌绕到另一边上了车。

“你住哪？”

韩祁没反应，垂着脑袋装死。

“住哪啊。”韩封忌用手肘杵了下韩祁。

韩祁才抬脸看他，嘴里小声喃喃：“杏箖院。”

韩封忌对驾驶位的司机说：“去杏箖院。”

车驶动。

后面两人无言，司机更是沉默寡言。韩祁本来闭着眼睛休息，莫名心里烦躁。

韩封忌降下了后排的车窗，点了支烟。

韩祁斜着眼睛睨他爸，他坐不住。悄悄伸手抽过韩封忌的烟盒，从里面拿了根烟出来夹在指尖。

韩封忌对着窗外吐烟，默默将打火机递给韩祁。

结果韩祁半天打不着火。

韩封忌看不下去，夺过来替他点上。

但韩祁不会抽烟。拿烟的动作都看得出来，很生疏。他几乎是吸一口就咳嗽一声，就这样抽完了一支烟。

他也不喜欢烟的味道，抽完也没觉得好受，烦躁感没有丝毫缓解。

“……凌爸最近身体怎么样？”韩祁说话时头转向自己那边的窗户，看着车窗外的街景。

“好着呢。你有空就回去看他，这样向我问有什么用。”

“你们那么好……”

“你别想些有的没的，过好自己的懂吗？受欺负了你就回家，要是让我和凌爸知道你还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们，我就把你腿打断了关家里面。”韩封忌点着韩祁额头数落他。

韩祁抬手拍开，“戳戳戳，戳坏了怎办？我都不是小孩子了你还这样跟我讲话。”

“你就跟三岁小孩没差。”

“那也随你”韩祁小声嘟囔。

临下车前韩封忌又多嘴了几句，“还有，你们年轻人节制一点，特别是你别惯着他，要是他做什么混事了你bie……”他没说完，韩祁就开车门下去了。

韩祁将车门关上前最后道：“你不要瞎操心那么多，跟老妈子一样，我真没见过，稀奇……走了，我周末回去！跟凌爸说一下。”他重重将车门甩上。

待看着人进了楼，韩封忌才转过头。

其实父子俩以前就没少斗嘴，不过韩祁一向对他尊重。在此之前一直有段距离感，而自上次吵了一架说了重话后，再和好又没了那份疏离，变得……像朋友。

韩祁在韩封忌眼里一直都是小孩，一个让他省心又让他操心的小孩。他从未适应父亲这个身份，所以自觉在带孩子这方面不是很尽职尽责。

忽然想起了韩祁小时候，韩封忌打开手机翻看了两人的合照。那时韩祁还很小，还不到他大腿高，小小一点点。会板着小脸正经地叫他父亲，也会撒娇喊他爸爸。韩封忌不忙的时候会陪小祁去上马术课，他们也一起参加过学校的亲子夏令营活动，两人很默契，在很多游戏中拿了第一。

即使后来他跟季瑶离婚了。韩祁偶尔回来住时，他也会抽时间陪着儿子。再后来他跟凌梵的事情，韩祁也大方接受，甚至愿意喊凌爸。韩封忌很欣慰，因为韩祁在他这里太懂事了。但也像凌梵说的“懂事到让人心疼”。

韩封忌手中把玩着打火机，盖子开了又合，打得声音清脆。他没再抽第二支烟。

-（下章引言）

凌梵知道韩祁周末要回来挺高兴，他没有孩子，不过他一直把韩祁当亲儿子，有时候倒比韩封忌这个亲爹更上心。

毕竟凌梵心细，他也理解一直在他们俩这种无意引导下对韩祁会造成一定影响。所以他很早就在预防，可到底没防住。

有些事情，不可避免，就接受他的存在。

他们的爱情是个勉强成功的例子。终究是走到了。但不是所有恋人都能做得到。

凌梵想得比较通透，他想他会在韩祁周末回家时，给他讲完关于他与韩封忌的过去。他不介意别人把这当个故事，也不在乎会不会有更多的人来议论他们的感情。

爱上一个人从来不是错的，更何况他们相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