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躁期带给韩祁莫名的自信,他自我感觉良好地认为他可以调节好,不需要吃药。
但躁期的活力仅仅持续一天,又马上切换到了郁期。由于睡眠障碍的影响导致他的快速循环双相症状引出,在几乎没有情绪刹车和完好的睡眠的情况下简直折磨。是多年来的惯病了,几乎无法痊愈。
韩祁有些自暴自弃,他本想找借口逃掉20号约好的一次看诊,但想想,比起被迫的强制性治疗,他还是选择假装配合的好。
韩祁向季明泽请了几天假,能源项目有季向阳在他几乎不用关心。
余翌晨今天有一个重要的展会要参加,临时飞允城了,要晚上回来。韩祁没有跟他说今天约了看诊,他这个状态也完全开不了车,所以叫胡工送他。
又是雨天……雨季真烦……
韩祁看着车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心烦得厉害。
严识予工作室换了新址,韩祁到时,严识予正在接诊上一位患者。是一个看起来年纪二十不过五的姑娘,很普通,无论从各方面看都是。
韩祁没有等太久,那个女生走前对严识予说了句“算了”,语气很轻,已经用尽了力气似的。她走了,没有拿伞,是要直接冒雨奔逃。
严识予站在走廊盯着她的背影看了很久,直到她彻底走出视线范围。
韩祁上前叫了他一声,“严医生”,严识予回过神来。
他顿了一下说:“稍等一下,我打个电话。”严识予拿起手机拨了个电话,对话韩祁没听,在走神,就只听清了严识予给对面报了条道路的地址。
严识予的脸色原本不是很好看,挂了电话后他很快调整过来,带着笑意对韩祁说:“你终于舍得来了,我还以为你的小男朋友真的有什么魔力,病都给你治好了。”两人边说边往诊室走。
“等我病逝的那天也请你这么笑。”
“哎?”严识予睨了他一眼,“又这么说话是吧。”
韩祁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你管我。”
“你怎么回事?”
“疯了。”
他语气平静,在沙发坐下。
诊室不大,暖色调的灯光衬得整个房间温馨治愈,可韩祁一点也不觉得放松,他很累,心上压着事 神经就会不自觉紧绷着。
严识予默默给韩祁倒了杯水,放到他手边,“情况,讲一下吧,最近怎么样?听说韩少爷最近心情不太好,嗯?”
韩祁不说话,微垂着眼看着一处,不肯讲,也不知道该从哪里讲。
严识予颇有耐心,找了个话题先跟他聊天,结果又提起了陆景忱。一提起陆景忱就要说到上次见韩未,韩祁脸立马臭了,他其实蛮记仇的,讨厌的人、事、物基本上一厌就是一辈子,在他面前提就等于找死。
并且这种怀恨心理还会连坐,就像很幼稚的,我讨厌的事物如果你喜欢,那么我连你一起讨厌,没有理由,就是任性。
“少爷,我替他给你道个歉行不?那个傻逼,原意是想给韩未下马威,让他知道你现在不好招惹,谁知道那蠢货还撺掇你去给他敬酒啊。那韩未也是,这么高调,不知道的以为瀚海要搞事情,他也才刚正式坐到CEO的位置吧?都还没站稳脚跟,他拽什么,你爸迟早把他们都给踹下来,到时候还不都是你的?”
“你觉得我在乎这些?”
“当然不是,我只是以为你还在因为这事生气。”
“不然呢,我不生气难道开车去瀚海大楼抽他两巴掌?”韩祁说话语气没有半点起伏,他情绪很丧,说话也扎耳起来。
“你气韩未,我能理解,实在不行他现在不是回来了嘛,我让陆景忱想办法去搞他一下,你消下气行不行?这么多年了,执着什么呢?”
“我有病。要么他死或者我死,不然就是小心眼,我就是要恨,因为都该死。”韩祁说话闭上眼睛准备听严识予叨叨。
结果闭上眼睛就什么都听不进去了,耳边吵闹声音太多了,他没心思细听任何一个,大脑放空。
韩祁脾气不好,但能忍,情绪压抑不愿发泄。压抑对心理和身体都不好,严识予作为他的医生,担心他给他提议,韩祁假装配合,实则恨不得整死自己。
韩祁此刻正装死,严识予说着,见人根本没在听,他不轻地“啧”了一声,韩祁睁眼,不悦,但不敢说话。
“我没给你做催眠,不爱听那你好好交代情况,别回避回避,会说话就说,不会说话等我撬你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