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待?”周琰神情偏执,语气带着压抑的质问:“谢止姝,就在这里,你敢说你对我真的没有感情吗?真的能对我的一切做到彻底无感?”
长久克制的理智褪去,彼此纯粹的真心浮出水面,积攒多日的委屈也在深夜密闭的空间里不受控制地破土。
“我有没有感情重要吗?”谢止姝说:“周琰,你的未来没有我,你注定要走世家联姻的路,我不过是你这段空窗期里无聊的消遣。”
这番话击溃了周琰长久以来的克制,他上前一步,抬手扣住她的手腕,轻轻一拽便让她措不及防撞进自己怀里。
昏暗的空间里,两人的呼吸骤然交缠,距离近得无处可逃。
“我消遣你?”他抬起她的脸,垂眸望着她:“我如果是消遣,何必一次次为了你打乱分寸丢尽体面?谢止姝,是你在自欺欺人!”
谢止姝被他逼得眼眶微微发热,逼不得已仰头回视他:“我能信你?信你会放弃人人称颂的体面婚姻选择我?周琰,你根本不懂怎么好好爱人,只会用你喜欢的方式折磨我。”
周琰喉间剧烈滚动,一切的理智在她字字诛心的定论里瓦解。
他向来冷静克制,这辈子从未对谁失控,唯独栽在她的手里。
长久的拉扯最后只换来一句折磨,他的眸色黑暗,嗓音低哑破碎,藏着破釜沉舟的偏执:“我折磨你?……你好好看看清楚,止姝,我到底是在折磨你,还是在放不下你。”
话音未落,他俯身低头,狠狠地吻了下来。
情迷的触感里没有一点温柔,通遍是极致的宣泄,充斥着浓烈的占有欲和控制不住的怒意。
唇齿相撞的力度沉实,充满报复似的恨意,像是要将所有的隐忍委屈都借着这个吻狠狠碾碎。
爱恨纠缠,滚烫得灼人。
突如其来的亲密让她呼吸打乱,她抬手抵在他的胸膛:“周琰,你放开我,你又想用这种方式糊弄过去?”
在一个身形高她半个头的男人面前,谢止姝的挣扎微弱又徒劳,力道软得发虚,眼底的倔强混着慌乱,反倒是增添了几分破碎的暧昧。
周琰扣着她腰肢的手臂收紧,将她牢牢摁在怀里,不让她离开半分。
两人之间呼吸滚烫紊乱,周琰的声音低哑:“止姝,是你每一次都把我逼到不得不用这种方式。”
“我没有逼你。”谢止姝鼻尖发酸,仰头嘴硬别过脸避开他的吻:“是你自己不肯放手,你太傲慢了。”
他垂头啃过她的下颌,颈侧,力道带着惩罚式的轻狠,呼吸尽数洒在她细腻的肌肤上,烫得人浑身发麻。
幽暗的光线里,男人的轮廓沉郁锋利,每一个动作都带着极强的侵略性,却又刻意留了分寸,舍不得真正弄疼她。
“我傲慢?”他埋在她颈间:“我若是真的傲慢,从一开始就不会和你谈规则,更不会忍耐你这么久的疏离和赌气。”
“你不用装得委屈。”谢止姝脊背发紧,全身上下的神经都被他贴近的触感聊得发颤,可嘴上却依旧不肯退让:“你现在所有的怒气,不过是不甘心我要脱离这段关系,等我真的走了,你转头照样会和别人般配联姻,岁月静好。”
这句刺人的话再次挑动周琰的心脏,他抬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转头对视,瞳孔里滚动着浓重的情绪,心底的情欲与怒意交织在一起,深邃得吓人。
两人的距离近到呼吸交缠,温热的气息层层裹住彼此,情潮张力拉到了极致。
“我和别人没有半点可能。”周琰一字一顿,语气沉到笃定:“那场相亲,我从头到尾都是在应付,你是唯一一个能乱我分寸的人,你知不知道?”
“不知道。”谢止姝眼眶泛红,倔强地对上他的眼神:“我只看到了你在给自己留退路,你根本不会为了我放弃任何东西。”
谢止姝的逞强与口是心非击溃了他的最后一丝理智,周琰不再克制,俯身重新吻住他,一种近乎窒息的缱绻掠夺弥漫,他吻得深沉又霸道。
男人的手掌顺着脊背缓缓收紧,滚烫的触感一寸寸地打破她所有的防备。
昏暗静谧的大平层,空气彻底升温,原本冰冷的对峙渐渐被滚烫的情欲浸染。
两人依旧在争吵,句句带刺,字字较劲,奈何身体却早已默契地,不受控制地相互靠近纠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