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问问齐意旸小时候到底是怎么过来的,又想问他小时候生病的时候都是怎么过来的,但这些问题问出来也没用,过去的事情就是过去了,程济潭也没办法以现在的样子回到那个时候,给齐意旸送衣服送吃的喝的,再带着那个小时候的齐意旸去医院。
挺心疼的。
程济潭越想越远,他甚至都想到齐意旸小时候会是什么样,那个时候的齐意旸要是看见现在的他,会喊他一声“潭潭哥哥”吗。
应该不会,那年龄差太多了,估计得喊他“潭叔叔”。
真是想太远了,程济潭把思绪带了回来,他看着齐意旸说:“……都过去了,你现在身体挺好的,这就够了。”
齐意旸“嗯”了声:“都要好好的,你和明添,都得好好的。”
“是我们,”程济潭纠正他,“你和明添,还有我。我们。”
齐意旸沉默了好久,小狗在窝里呜呜叫着,齐明添坐在床边,一会儿看看哥哥,一会儿看看程济潭,小孩儿打破这份安静,问道:“小狗叫什么名字啊,你们取了吗?”
“还没,”齐意旸看着程济潭,“你想给它取什么名字?”
“一起想吧,”程济潭说,“我一个人给它取名字是不是不太好……”
“没什么不好的,这只小狗就是买回来给你的,你不是要过生日了吗,我也不知道送什么才好,”齐意旸顿了顿,又说,“这是我送给你的第一份生日礼物,我就希望它能一直陪着你。”
“什么话,”程济潭笑着看他,“你和明添都会一直陪着我的。”
窝里的小狗伸出爪子,在脸上蹭了蹭,程济潭把它抱起来放在腿上,一下下轻柔地抚摸着。
“小卷毛,白色的,好像小绵羊,”大脑快速思考,程济潭赐名了,“叫‘小羊’。”
“那我会整天听错吧,”齐意旸说,“下一个。”
程济潭说:“那就叫‘卷卷’。”
“依据呢,”齐明添提问,“为什么叫卷卷。”
“因为毛卷啊,尽问废话,”齐意旸插嘴,“取得好,不愧是程老师,这名字一听就好养。”
“谢谢啊……”程济潭说,“要不要改一个,这么草率就定下来吗?”
“你是它爸,你说了算,”齐意旸看了一眼卷卷,“你说是不是啊卷儿。”
“那你是什么?”程济潭问齐意旸。
“我啊,”齐意旸说,“我也是它爹。”
“那我呢?”齐明添指着自己胸口,“我也是它爹吗?”
“……你是它叔,”齐意旸冲弟弟摆摆手,“赶紧洗澡睡觉去,我等会儿来看你睡着没。”
齐明添坐在那里嘀咕半天,一看就很不情愿,最后这人还是选择边嘀咕边离开。
在弟弟走出屋子的时候,程济潭捧着眼前人的脸,亲了一下。
他说:“谢谢小旸,我很喜欢这个礼物。”
齐意旸想说,这狗很便宜,二十块钱。
他还想说,这也不是什么品种狗,就是看着洋气,没什么好谢的。
但他知道,自己这些话说出来,挺影响气氛的。
齐意旸回吻他,说着:“不用谢,你能喜欢,就已经很好了。”
卷卷精力旺盛,在狗窝里不停翻滚,程济潭过一会儿就看一眼,大半夜了还会拿个手机对着卷卷不停拍。
也是没想到,到了这个点,程济潭还是没有摘下眼镜睡觉,估计隔壁的齐明添都已经开始做梦了。
齐意旸让这人快睡,卷卷不睡就让它自己玩去,我们先关灯睡觉。
程济潭说“好”,然后又把卷卷抱了起来。
他拿着手机扒拉两下,又把手机拿远:“来,我们一家三口拍个照,纪念一下,卷卷回家第一天。”
一家三口。
哈哈你看这事儿办得,这也办得太好了。
这狗送得好啊。
齐意旸乐滋滋地往程济潭边上凑,还没等他贴上身边人的脸,程济潭就把卷卷抱到他们脑袋中间,卷卷左看右看,最后决定选择齐意旸的脸,一通狂舔。
这张照片就这么留下来了……
程济潭笑得灿烂,卷卷正疯狂给齐意旸洗脸。
“这张照片拍得挺好,”程济潭说,“等我下次去县里,要把这张照片洗出来,摆在家里。”
“好啊。”齐意旸擦了擦脸,把卷卷放回窝里。
“就摆在桌上,”程济潭指着靠墙的那张木桌,“那样我每天都能看见了。”
“好。”齐意旸看向那张桌子,以前这桌子上都是空着,现在放满了程济潭的东西,要是再放个照片,只会显得更挤,什么啊,这个家里就没有什么能拿出手的东西了?大桌子都没有一张吗?
齐意旸拧了拧眉头,深呼吸一口气。
“睡吧,不早了,”他回到床上,帮程济潭摘下眼镜,关上灯,“晚安。”
“晚安啊,”程济潭的语气中还带着笑意,“睡醒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