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抢食物的人彻底崩溃,红着眼扑上去和他扭打在一起。
桌椅碰撞、肢体撕扯的声响瞬间炸开。
巡逻的看守几秒内冲进门内,电棍滋滋的电流声刺耳作响。
“敢私斗?找死!”
电流狠狠砸在两人身上,剧烈的麻痹痛感瞬间席卷全身。两人浑身抽搐着摔倒在地,身体不受控制地痉挛,嘴里溢出压抑的痛吼。
看守踩着两人的后背,力道凶狠,咬牙怒骂:“闲得慌是吧?既然有力气打架,就有力气受罚!”
正午日头最毒辣的时刻,两人被拖拽至露天暴晒场。
滚烫的水泥地面被烈日烤得发烫,两人被强行按跪在地,脊背必须挺直,头颅不许低垂,全程纹丝不动。
六个小时,烈日灼皮,地面烫骨。
奚明隔着铁网远远看着,能清晰看见两人膝盖处的布料被高温烤焦,皮肉黏在地面上,起身时撕开一片血淋淋的创面,双腿僵硬得无法弯曲。
即便受了这般酷刑,当晚依旧被强行押回工位,通宵补做双倍任务。
没有例外,没有宽恕。
这座园区,只会无休止地榨取、折磨,直至把人彻底碾碎。
又一轮看守换岗,死寂的工位区再度迎来新一轮压迫。
负责新人管控的组长踩着沉冷的步子走到奚明面前,手里捏着他的新人档案,眼神阴鸷锐利。
他盯了奚明几秒,嗤笑一声,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算计:“高材生是吧?读书厉害,脑子聪明,嘴皮子最好也利索。”
胶棍轻轻拍打着掌心,一下下,带着压迫人心的节奏。
“别人我不管,你必须给我出业绩。别人一天两万流水,你翻倍,四万起步。”
“好好干,月底给你加餐、给你清水,日子能好过点。”
奚明抬起眼,眼底藏着压抑的恐惧,也藏着不肯弯折的执拗,声音微微发颤,却字字清晰:“我不会做的,我不敢。”
一句话,彻底激怒了对方。
组长骤然沉下脸色,抬手一棍狠狠抽在奚明的大腿上。
“啪!”
剧烈的痛感瞬间穿透单薄的囚服,火辣辣的疼顺着皮肉蔓延开来,腿腹瞬间麻痛僵硬。
奚明身形猛地一踉跄,死死咬住下唇,才没让痛呼溢出喉咙,额前瞬间布满细密的冷汗。
“读书人清高是吧?”组长俯身,凑在他耳边,语气阴狠刺骨,“我告诉你,在这里,清高最不值钱!”
“你不骗人,我就骗你身上每一寸骨头!我看是你的骨气硬,还是我的棍子硬!”
从这一刻起,针对性的酷刑彻底缠上了他。
没有儿戏般的抄写,只有实打实的皮肉之苦。
第一轮惩罚,全站禁餐禁水。
整整二十个小时,他笔直立在工位旁,不许坐、不许靠、不许低头。
看着身边人对着电话甜言蜜语编织骗局,看着后台一笔笔转账入账,看着无辜人的积蓄被一点点榨干。
肠胃空空绞痛不止,喉咙干得冒烟,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痛感。双腿酸胀发麻,最后彻底失去知觉,只能靠着一股执念硬撑。
看守时不时过来踹他的膝盖,厉声呵斥:“服不服?干不干?”
奚明咬着牙,浑身发抖,依旧摇头。
夜色最深沉的午夜,山间寒风穿堂而过,湿气刺骨。
新一轮惩罚降临。
他被拖拽到露天走廊,双手反扣在身后,靠墙直立罚站。
夜风裹挟着山间的寒气,一刀刀刮在皮肤上,浸透骨缝。单薄的囚服根本抵挡不住寒意,浑身迅速冻得僵硬,指尖青紫,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
看守抱着手臂站在不远处,冷眼看着他受冻,时不时出声逼问:“想通没有?明天开口干活,今天就放你回去睡觉。”
奚明冻得浑身发抖,视线都开始模糊,心底的挣扎快要撑不住。
可一想到那些会被坑害的陌生人,一想到对方会落得和自己一样的绝境,他还是硬生生扛住了所有妥协的念头。
“我不害人。”他低声呢喃,嗓音沙哑破碎。
“冥顽不灵!”
看守怒极反笑,直接加重惩罚,解开他的束缚,勒令他原地深蹲,通宵不停。
几百次、上千次的深蹲,双腿酸痛到极致,每一次屈伸都带着撕裂般的痛感。汗水浸透全身,混着夜里的冷风,冷热交织,折磨得他近乎脱力晕厥。
天光大亮,新一轮烈日升空。
惩罚再度升级。
他被押至暴晒场,和昨夜私斗的人一同罚跪。
滚烫的地面灼烧着膝盖,旧痛叠新痛,皮肉被晒得发烫发疼,头晕目眩的窒息感一遍遍袭来。
全程不许低头、不许眨眼、不许晃动,烈日直直刺进眼底,眼球灼痛酸涩,泪水被逼出来,又被热风快速吹干。
全程无人怜悯,无人松口。
那名劝过他的中年男人趁着看守换班,偷偷挪到墙边,看着快要撑不住的奚明,声音带着哽咽的无奈:“孩子,别扛了,真的会死人的。”
“我见过太多跟你一样的新人,守着良心硬撑,最后要么被打残,要么直接没了性命。良心换不来命,真的。”
奚明半跪在地,浑身脱力,眼前阵阵发黑。
他疼,他累,他怕,他无数次濒临崩溃。
可他撑着最后一丝力气,轻轻摇头:“我不能。”
我坠入地狱就够了,我不能再拉任何人下来。
这份死扛的执拗,彻底耗尽了园区所有耐心。
监控室里,几名高层盯着屏幕里迟迟不肯妥协的青年,语气冰冷,一锤定音。
“驯化不了,软硬不吃,留着纯粹浪费资源。”
“电诈区是搞收益的,不是养硬骨头的废物。”
“送走,转去山谷花田苦力营。那边缺不怕死、能扛痛的劳力,正好适配。”
字字句句,轻飘飘敲定了他的命运。
烈日依旧灼人,寒风依旧刺骨。
奚明撑着发软的双腿,勉强站起身,抬手擦了擦额角的冷汗与尘土。
他还在咬牙承受着电诈园区的酷刑折磨,还在为自己的本心受尽苦楚。
他尚且不知,这片炼狱,已是他接下来人生里,相对最轻松的一程。
更深、更黑暗、更残忍的花海毒贩囚笼,已经在深山浓雾的最深处,静静等着他奔赴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