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仰拿筷子的手停顿了一下,问道:“那现在这个‘张聪’你们认识吗?”
他特意看了一眼傅首。傅首心下领会,但面上表情却毫无变化。
反倒是一旁严宽听了,直接恶心得吃不下饭,将筷子往桌上一拍,气冲冲地说:“他啊。就是个恶心十足的贱人。死百次都不足为奇!我看啊,就是上天开了眼,他来这儿不到3月就到他当这个‘张聪’了!简直和张聪一样,令人恶心!”
傅首撇了眼严宽,有些宠溺地哈哈笑道:“诶,严宽。话可不能这么说。人不就想上你没上成嘛。也不算什么罪大恶极。”
傅首藏不住眼底的笑,便笑得更加放肆了。
严宽急得想跳脚,用他以为很狠的目光瞄了傅首,想吓死他。
“你干什么呀?!哎呀!”
“打住打住,不说了。快点吃,吃完睡个觉,直接去看那人被爆头!嗯?”傅首用筷子挑了自己碗里的面,摆到严宽面前,示意他去吃。
严宽扭扭捏捏,正要张嘴,那口面马上就要到他嘴里了,结果,傅首把筷子给撤了!
严宽吃了口空气。
傅首将筷子塞到了自己的嘴里,哈哈大笑。
“不是,你真信啊!”
“去你的!傅首!你大爷的!啊啊啊啊——”严宽起身,来回踱步。
宋仰在一旁,再次沉默。
………
下午,广播想起。
“叮铃铃,3点整。请各位旁听庭审员做好准备,即刻前往庭审现场。即刻前往庭审现场。”
严宽躺在床上,皱着眉,烦道:“去踏马的。吵死啦!”随后他骂骂咧咧地起床,一副没睡好的样子。
宋仰早起了,坐在小沙发上。看着傅首和严宽慢悠悠地起床。
“不是说即刻?你们为什么这么慢?”宋仰问。
傅首走向他,说:“你知道在法院里,旁听是干嘛的吗?”
宋仰道:“旁听。”
傅首:“你猜为什么只说让旁听去?”
他们楼里的人可不只有铭牌上没有写名字的npc,更是有张聪,沈求权这两个当事人。然而,广播却没提他们。
宋仰:“你说。”
傅首:“因为,当事人早就被拉着去了。”
严宽:“我觉得这里可能是怕他们逃跑,才提前一个小时就让他们走,而且还是强制性的。我之前听‘沈求权’说,他一睁眼一闭眼就离开了房间,去了个间更衣室。”
也就是说,案子的主角都到齐了,像他们这种空白名牌的配角,去不去都不重要。
傅首笑了下,道:“所以啊,旁听员,在这儿,就是可以迟到的意思。”
严宽在阳台闭眼擦脸,也说:“那个真的超级无聊,我其实就听过一次,被无聊得不想再去了。真不知道那些待了有7.8年的,还每次开审都分毫不落的,是怎么待下来的。”
第一次去兴致勃勃,就想发现什么被人不知道的。整场下来,就听当事人说这证据那证据的。结果,没有任何用。
这案子,不管谁输谁赢,都是张聪死掉。
上一场,刚好遇到个末世前很厉害的律师当“张聪”。一场案子打下来,直接颠倒黑白。把张聪这样十恶不赦的人,描绘成了一个正直向上的三好青年。
说他无罪,被人冤枉。
还信誓旦旦的拿出他找到证据。那场案子的结果是推迟判案,让双方当事人再去找证据。
可是,这里一旦开庭了,就只有7天的时间。这里,是不会让“张聪”多活片刻的。
众人正小声嘀咕,说这“张聪”真厉害时。审判长,宣布案子延缓。
同时,场内灯光一闪。
啊啊啊———
审判长,直接“噗嗤”一声,一口咬断了“张聪”的脖子。鲜血直流。热热的,有的,还弹到了观众席中人的脸上。
…………
宋仰起身,说:“我,第一次,仔细看。”
傅首在一旁把玩着他的裤腰带的下端,本是不着急的,但眼看宋仰就要走出门去,也很快的追上去。
“不是,你俩都去啊!这么早。”严宽一人在后面,露出一张想死的表情。
他是真的不想去啊!
这该死的案子,去踏马的,lz又要看一遍。
说是早去了,其实这三人还是晚到的。到时,审判场内已经没有多的地儿给他们坐了,三人只好站在一边。
站的位置,
还是离庭上最近的位置。
“说真的,有必要这么近吗?等会儿吃人的时候,血迸到你脸上,你才知道,这个位置是多么的错误。”严宽双手环胸,一脸不满。
傅首站在三人的中间,两只手都揽着他们的肩。让人一看,就知道他们是一伙的。“这不是照顾这个新人吗?多担待着点。”
宋仰。
我真的谢谢你啊。
宋仰看着庭上。在法庭上,除了两个当事人,其余都是由丧尸扮演着。有1名审判长(庭审长),3个庭审员,1名书记,1位法官助理。他们皆是血肉模糊不成样子。连男女都有些分不清。还都穿着一身体面的西装。
庭审长尤为“重伤”,头颅不完整,左半脸都被撕掉,仅在下巴上还有些藕断丝连,将左右脸连着,使被撕掉的左脸搭拉在胸前。站起身时,那脸,还会一甩一甩的。
看着这两名当事人在法庭上力争辩护的模样,应该是将当事人和辩护人、诉讼代理人融为了一体,让他们自己为自己主张、辩护。
庭上俨然已是到了关键时刻。
“张聪”:这里,有我的购买记录。由此可知,我,在8月23号之前,并没有购买过任何制燃物。又怎么可能去烧毁那么大一座别墅。
“沈求权”:首先,辩护人以上言论不成立。众所周知,购买物品,大可以叫人代卖,不在场证明,也并不能证明你不是幕后主使。此外,被告在8月23日,确实回了木槿苑。而此时,歌后袁青尤确实在被告屋内,并且……”
好长时间的你来我往,案子终于进了尾声。
法官助理站起身,它的头被人开了颅,顶部平整,看着好像个圆口杯。这只不过,杯子里面装水,它里面应该是装的脑浆。
法官助理的一只眼睛掉了,一只眼睛是白瞳,但偏偏要还学人家环视四周,它说:“案件结束。现在宣布最后结果。全体起立。”
审判长许是因为只有半张嘴,口齿不清,它说:“现在,宣布,审判,结果。被告人张聪犯故意伤害罪,□□罪,掩饰、隐瞒犯罪所的罪。故,判处,死刑。”
“张聪”站在台上,额头出汗,手指捏紧,眼神阴冷的看着旁听审一席。他先是眼神扫视了一圈,目光才在一人的身上锁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