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哪啊?’
齐巧巧只觉得眼睛一花,前面白云淡定大脸就随着他点在自己脑门上的黑光消失了,变成了老高一城门。
城墙向两侧延伸出去,灰扑扑的墙砖被白雪覆了一半,城垛上插着旌旗,看不清上面的字。
漫天大雪密密匝匝地往下砸,落在她身上,穿体而过,没有半分凉意。
伸出手去接,雪花从她掌心里漏下去。
‘白云?’
茫然,齐巧巧无助地喊了一声。
不知道是不是听见了,还真叫她仰头望见了似白云的身形。
‘白云!’
齐巧巧手脚摇摇晃晃像只学不会走路的企鹅,摇摇摆摆飘起,向城楼上飞,奔向那道人影。
很快,来到人影面前。
果然是白云。
齐巧巧露出惊喜之色,还不待伸手来个热情地拥抱,看清男人脸上的凝重和肃杀,愣住了。
放下手,这才发现他站在城楼最高处的垛口前,他穿着一身盔甲,甲胄的肩吞上积了厚厚一层雪,手上还是拿着一柄熟悉的长枪。
‘你要去打架吗?’
齐巧巧第一反应,随即眉头一皱,凑过去上下打量,‘可是章妹妹才刚被打过,而且也用不到这么正式的装备吧?妹妹会被打哭的。’
章扬:诽谤!这是诽谤!
白云没理她,依旧目视前方,一动不动。
齐巧巧终于后知后觉,抬手在男人眼前挥了挥,‘嘿!嘿?’
不解,‘为什么没反应?’
‘白……’
手穿过了白云的脸。
‘啊啊啊!’
齐巧巧惊恐地赶紧收回手,双手合十鞠躬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让你毁容的,我也没想到你那么脆。’
还是没声音,齐巧巧抬起一只眼睛,见人完好无损,松了口气。
明白过来后玩上了瘾,给男人来了套左右上下拳击按摩。
城楼下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齐巧巧听到后抛弃玩弄白云,趴在垛口上往下看,一匹快马从城中方向疾驰而来。
马上的人穿了件带兜帽的斗篷,大雪遮住了面容。
马到城门下停住,那人掀开兜帽,露出一张女人的脸。
‘啊!’
又是一声惊叫,齐巧巧双手一拍自己的脸,和下面的人对上眼,她不是在看她,是在看她身后的白云。
但那眼神对于齐巧巧来说,很吓人。
这凶女人怎么和她长一模一样!
侵犯用她的脸,她要告她侵犯肖像权!
齐巧巧放下手叉腰,气势汹汹怒瞪回去,好像这样就能把刚才的惊吓补偿回来。
不过很快,目光就被她身上的衣裳牢牢钉住了。
贴身的软甲裹在深红色的战袍外面,腰间束着一条一掌宽的皮带,挂着一把短剑。
‘哇,原来我穿甲这么飒~’
齐巧巧激动地跳了跳,她回去也要这么穿,惊艳所有人、鬼!
“白指挥。”
坐于马上的齐心儿开口了,声音清晰传达到城楼之上。
听到这个称呼,齐巧巧回身,发现白云向前,连忙往旁边挪给他让开身位。
‘什么白指挥,白云你还身兼多职?’
白云视线下移,落在齐心儿身上,“宁王妃孤身前来,不怕下官下令将您拿下,以要挟宁王?”
齐心儿笑容展露,攥着缰绳,身下的马乖巧静立,“宁王殿下的军队已到城外十里,叛军离京城不足三十里,白指挥请开城门,王爷的军队需要进城布防。”
顿了顿,语气里多了一丝恳求,“没有时间了。”
齐巧巧一听纠结地掰了掰手指,‘这话听着怎么怪怪的,有哪不对啊?’
这宁王就是叛军吧,小傻子都听出来了。
一下跳到城墙上坐着晃了晃腿,‘白云才不会开,又不是傻子,开了不就完蛋了。’
“你是以什么身份,来要求我开城门?”
果然,白云冷下脸。
‘就是就是,你个冒牌货,不开不开!’
气氛组气愤地甩手拒绝,同仇敌忾。
齐心儿预料之内,只是依旧红了眼眶,手抚胸口,“白云,你还记得,你答应过我什么吗?你的承诺从未践行,我也从未要求过你,但今日我想以此请求你,清光……”
抽出腰间的剑,指向身后隐约传来的马蹄声,“是奉明主!”
直指白云,死死地盯着他,“还是侍昏君!”
“放肆!”
白云身后一个千户忍不住怒喝,守兵们齐齐将兵器对准齐心儿。
“退下。”
白云一声令,千户一怔,忍不住道:“可是……”
白云眼神一厉,“退下!”
“是。”
千户低头应声后退。
齐巧巧立马瞪大眼睛,偏头去看白云,虚空拍了拍他,‘你不会要答应吧?你真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