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帘拉到最大,阳光斜进,家里客厅堆满搬家的方形纸箱,黑篮蛇皮袋。她没带上门,让屋子透气、除菌。
“岁岁,开始吧,妈妈回家要看到成果。”
岁昭和爸爸继续收拾搬家的残局。
房间、客厅、厨房等收拾差不多,岁昭抱住萝卜抱枕,筋疲力尽地侧躺于客厅沙发。
好舒服呀!
“岁岁,爸爸将你的书放书桌上,笔在笔袋,库存都放桌屉?”
“好的,爸爸。”
岁听杰还在女儿房间收尾,听回应声音就知她今日的劳动超标。
忽然,客厅侧躺的岁昭瞟见,她家为透气,开着的门外是三个时辰前的那位哥哥经过。
是他!岁昭立马跳了起来。
她几乎是冲到电视柜前,拉开抽屉,找一只礼品袋,火急火燎将她的一盒巧克力装进去。
听见动静,岁听杰问:“岁岁,怎么了?累了就别忙了,爸爸收拾。”
“没事,爸爸。我去给邻居送乔迁礼。”
单元楼一梯多户,岁昭也不确定他是不是邻居,反正她提礼物奔出门。
走廊,见到干净挺拔的背影,岁昭才慢下脚步。
隔着不会唐突的距离;浅色瓷砖,她的脚步变得轻快而从容,甚至微微扬起了下巴。
看似欣赏路过,漫不经心,实则故意为之。
他停在倒数第一户,转动钥匙,拉开门。
百分百是邻居!岁昭上前:“哥哥,你好,我是你的新邻居。”
他偏头看过来。
“这是我给你的礼物。”
“我叫岁昭。岁岁无虞,昭昭如愿的岁昭。家人都叫我岁岁。”
你也可以喊我岁岁。
对新邻居的乔迁,他出于礼貌回:“谢谢。”
……
岁昭的名字比较中性,在小学,甚至有同学误以为这个名字是男生。
但岁昭很喜欢这个名字,因为至此,她身体健康,所想也皆如愿。
其余几家乔迁礼是岁昭和爸爸一起完成;邻里间相互认识后,岁昭和爸爸去外边吃了晚饭。
从夕阳西下到万家灯火,他们慢下来熟悉新城,踱步到医院门口接妈妈回家。
妈妈还没出来。
医院大门侧面的围墙根下有一个买烤红薯的摊位,炉膛烧得正旺,红薯糖汁飘香。
爸爸挑了两个不大不小的红薯,用油纸包着,一个给她,一个给妈妈。
“爸爸。”岁昭烫嘴地咬一口,随意请教:“你以前追妈妈,是记住她喜欢吃什么?”
“当然不止,”他目光带笑,跌进旧时光里,“你妈妈漂亮、聪明、能干,追她的人很多。”
“记住爱吃是很关键一点,但远远不够,得用心。”
“爸爸会恰巧出现在她身边,恰巧帮忙......合适、真诚的前提下让你妈妈习惯生活里有这么一个人。”
噗嗤,岁昭在认真取经,两人身后却迎来一声得逞的笑。陈小丽说:“你爸爸接下来要和宝贝女儿诉苦了。”
岁听杰:“是。爸爸后来才察觉不对劲,哪有那么多恰巧。你妈妈是欲擒故纵,看爸爸扑腾得欢实。”
“那爸爸有怪妈妈?”
岁昭好奇提问,陈小丽故作打量。
岁听杰笑叹:“岁宝啊,爱会产生纵容,甘之如饴。”
这个夏天,带着烤红薯的暖甜,岁昭也听笑了。
不是爸爸,不是妈妈,出现了一个,她十分想靠近的人。